首頁/守了二十年寡,不守了/第4 章 公公的眼神(1)
守了二十年寡,不守了_第4 章 公公的眼神(1)

從那天起,劉春紅的日子徹底變了。

她在賈家不能上桌吃飯。頭一回她不知道,端了碗坐到桌邊,宋國花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幹啥?”劉春紅愣住:“吃飯。”宋國花一把把她的碗端起來擱灶臺上:“以後你在灶房吃。別上桌,我看著你吃不下去。”

劉春紅端著碗蹲在灶房門口,拿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稀粥。粥稀得能照見人影,米粒數都數得清。桌上賈大富和宋國花吃的是玉米麵餅子,她碗裡是高粱米麵糊糊,顏色發黑,喝到嘴裡一股餿味。

她想,餿就餿吧,總比餓著強。

她天不亮就得起來。宋國花在西屋外頭喊,拍著窗戶板子喊,喊不醒就拿腳踹門。劉春紅爬起來的時候天還黑著,凍得渾身哆嗦,她摸黑穿上那件舊棉襖。

先去灶房生火,柴火不幹,點了半天光冒煙不著火,嗆得她眼淚鼻涕一塊兒流。好不容易點著了,趕緊燒水,再去院子裡餵豬。

賈家養了兩頭豬,一頭母豬一頭豬崽。母豬認得人,聽見腳步聲就哼哼唧唧拱圈門。劉春紅把泔水桶拎過來,舀一瓢倒進食槽裡,母豬呼嚕呼嚕地吃,濺了她一褲腿的泔水。

喂完豬,水也開了。她灌了兩暖壺,剩下的舀進臉盆,端到堂屋門口。宋國花起來了,披著棉襖站在門口,拿手試了試水溫:“溫吞吞的,洗臉都不夠熱。你是不是又沒把水燒開?”

“燒開了......”

“就知道犟嘴,燒開了咋不燙手?”宋國花把臉盆往地上一墩,水濺出來灑了一地,“重燒。”

劉春紅沒吭聲。她知道宋國花不是嫌水不熱,就是想找個由頭罵她。

早飯做的是玉米糊糊。宋國花坐在桌子旁,一邊喝一邊挑刺:“糊糊裡咋有疙瘩?你是不是沒攪開?喝到嘴裡跟吃泥巴似的。”劉春紅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勺子,低著頭不吭聲。

“你啞巴了?我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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