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你看贅婿那幫兄弟，一個月才擠一章呢。”

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敲了三下，青青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才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剛碰到金屬，她就想起哥哥說過，他趴在桌上的時候別闖進去。可裡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她鬆了口氣，推門踏進門檻。

“你怎麼來了？”蘇新禾把鋼筆帽擰緊，抬頭看見青青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子楓半邊身子藏在門框外頭，手指攥著衣角，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往前邁了半步。

“那個，蘇大哥，大家都看著呢。”子楓嗓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她朝樓下努了努嘴，樓梯口傳來彭彭壓著嗓子的叫嚷聲，混著武京低沉的咳嗽。

蘇新禾愣了兩秒，目光從妹妹臉上挪到書架上的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他這才注意到筆記本螢幕右下角的數字——觀看人數後面跟著一串零，每隔幾秒就跳一次。方才他寫完那句“做個人吧”，彈幕就炸了鍋，滿屏都飄著“你勸誰善良”的喊話。

青青走到桌邊，瞥見稿紙上的字跡。“齊當國戰死”那行字被鋼筆劃了一道，墨跡還沒幹透，在紙面上洇開成深色的一團。她伸手碰了碰紙角，指尖沾上一點溼痕。

樓下客廳裡，彭彭的手機螢幕亮著同一個首播介面。他盯著那個分鏡頭看了足足三分鐘，喉結上下滾了滾，才擠出一句話：“不是，雪中，是蘇大哥寫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

武京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的菸灰落了半截都沒察覺。他認識蘇新禾三年，見過這人蹲在片場角落用手機碼字，見過他為了一句話揪著頭髮改十幾遍，但從沒把那些鉛字和眼前這個人聯絡起來。雪中的書他翻過七八遍，書頁邊角都磨出了毛邊，裡面那些人物的影子早釘在腦子裡了。現在突然告訴他，那個影子是從蘇新禾筆尖底下走出來的——這感覺就像有人掀開他後腦勺，往裡頭灌了一瓢冰水。

彭彭站起來又坐下去，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吱呀的聲響。“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他自言自語，手指 ** 頭髮裡揉了揉，劉海翹起來幾根，像雞冠似的支稜著。

青青從樓上探出頭，朝下面喊了一句：“我去看看。”她轉身時裙襬掃過門框，子楓連忙跟上去，伸手虛虛扶住她的胳膊肘，嘴裡唸叨著“慢點慢點”。

樓上房間的門敞開了半邊，蘇新禾站在桌旁，手裡還捏著那支鋼筆。他聽見彭彭在樓下翻來覆去唸叨那句話，聽見武京掐滅菸頭時打火機發出的咔嗒聲。窗外的風灌進來，把稿紙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壓著的一張漫畫草圖——畫上的人披著大氅，牽著一匹瘦馬，馬蹄底下踩著一團墨跡。

青青在他面前站定，仰著臉，嘴角往上彎了彎。子楓站在她身後，手指還在絞衣角，目光從蘇新禾的鋼筆挪到稿紙，又從稿紙挪回他臉上。

“大家……都在猜你寫了什麼。”子楓說完，又補了一句，“樓下己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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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始開尖指，氣口一吸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