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那個騎紅馬的還真出來了，他離近了看，這人比他想象中還要粗上三圈。

肩上那根黑沉沉的鐵桿子看著就不像是充樣子的，看來眼前的人，確實有點實力，脫脫落花眯了眯眼，嘴上還撐著：“你就是那個一拳打死戰馬的？”

陳東點了下頭，脫脫落花上下打量了他三遍，左右看了看自己的五百騎兵，又重新找回了底氣：“你可想好了，五百對五十，優勢在我，你們打不贏的，不如早降。”

陳東坐在赤兔背上看著他，一個字都沒說，他腦子裡轉的還是剛才的事，朱高煦說要斷後的時候那個乾脆利落的樣子，朱瞻基死活不肯走那個急赤白臉的樣子。

他當文官的理想沒變過，但他發現這些武將們也沒他之前想的那麼討厭。

脫脫落花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咧開嘴笑了：“怎麼，啞巴了？你方才不是挺能吹的，一拳打死戰馬？來來來，你下來打一個給老子看看。”

五百騎兵又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在草原上回蕩著，帶著一股子勝券在握的狂勁兒。

陳東依然沒動，牙門旗杆橫在身前，赤兔打了個響鼻，四蹄在原地輕輕踩了踩。

他回頭看了一眼朱高煦和朱瞻基的方向。那兩個人還在馬上，一個捏著刀柄一個攥著韁繩，都在盯著他。

朱高煦的嘴緊緊抿著，朱瞻基的臉色也白了幾分，陳東收回目光，把牙門旗杆從肩上拿下來，輕輕握在了手裡。

脫脫落花還在那兒笑：“怎麼了，你這個鐵塔，你倒是下來啊。”

陳東依然沒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牙門旗杆，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那五百個還在笑的瓦剌騎兵，最後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五十個嚴陣以待的明軍斥候。

他腦子裡就一個想法：老子這文官當得也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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