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這些物件上,打出長長的影子。
滄溟盯著它們看了很久。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他臉上的神情很平靜,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終於沉澱下了所有的泥沙。
“這些,是你以前一直帶在身上的。”姜魚輕聲說。
“嗯。”
滄溟應了一聲,視線從窗臺移到姜魚臉上,“我以前帶著的這些,都是過去的東西。有封印的殘留,也有錨點的碎片。它們代表著那些沒做完的事,和沒解開的結。”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把姜魚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現在,把它們放在這裡,是因為它們都完成了。”
滄溟看著她的眼睛:“接下來我們要去山裡。這一次,我什麼都不帶。”
他握住姜魚放在膝蓋上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緊。
“只帶你。”
姜魚愣了一下,臉頰因為這句話莫名有些發熱。她看著滄溟那張一本正經的臉,想說點什麼反駁一下,最後卻只是反握住了他的手,小聲嘟囔了一句:“誰帶誰還不一定呢,山路你認得清嗎?”
滄溟沒反駁,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
出發的那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海面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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