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邊罵，一邊像踢一個破爛的沙包一樣，用力地踢著地上的瘦弱男生。其中一個黃毛甚至吹了聲口哨，笑著對同伴說：“嘿，聽這聲音，‘砰砰’的，比打沙包帶勁兒多了！”他們發洩著自己無處安放的、最廉價的惡意。

瘦弱男生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地護住頭部，任由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自己身上，一聲不吭，只有身體在劇烈地抽搐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止。

這一幕，讓秦霜身後的幾個“普通人”的眼睛，瞬間血紅。

“畜生！”

方玄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揹著包的手，指節己經因過度用力而捏得慘白，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體內的血液在瘋狂地咆哮，一層幾乎無法察覺的熾白光焰在他緊握的拳頭周圍微微閃爍，一股屬於白虎的原始殺意，幾乎要衝破陸離設下的封印，將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他們怎麼敢！”寧卓的眼神冷得像萬載玄冰，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攥著，己經開始不安地嗡鳴，彷彿在渴望著飲血。她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要凝結成冰。

“大師姐！”張昊猛地看向秦霜，雙目赤紅，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近乎哀求的顫抖，“這次……這次總可以了吧？！再不出手，他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是啊，這次不一樣。

之前的種種，尚在因果輪迴、天地法則之內。

但眼前這，是純粹的、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校園暴力！是強者對弱者肆無忌憚的欺凌！

這不是什麼秩序，這就是“惡”！是正在發生的、足以汙染輪迴的罪孽！

而他們酆都事務所，存在的意義，不就是斬妖除魔，守護人間正道嗎？！如果連這種發生在眼前的“惡”都視而不見，那他們修的又是什麼道？！

秦霜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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