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自己實在也不清楚。”我如實回答，“坦白說，我曾經猜測秦生遺物的有緣人是你，但當我將徽章交給你以後，我還在做同樣的噩夢，我就知道我猜錯了，你不是那位有緣人。可既然接觸你之後，我就一直在做這樣的噩夢，那就證明你跟真正的有緣人存在一定的關聯。”

趙漠看著窗外嘆了口氣，似乎在回想著什麼。片刻後，他回頭看了看我和宋元奇，坐直了身子：“如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我想，我應該知道徽章的有緣人是誰。”

我和宋元奇對視一眼，我問：“是誰？”

“白樺。”趙漠的表情變得嚴肅，“還記得我在電話裡跟你說過的事情嗎？我和秦生為了拍攝畢業作品，跑到了黑龍江以北的一個村莊，我們想說服當地的薩滿巫師，也就是鮮花婆婆，配合我們拍攝一部紀錄片。鮮花婆婆本來是答應的，但後來又不願意配合了，還跟秦生吵了一架。他們吵架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秦生說了對神明不敬的話。秦生在跟我聊天的時候，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不相信有鬼神的存在，還說這都是封建迷信，也就偏遠山區裡的人才會這樣愚昧無知。這番話好巧不巧讓薩滿聽見了，她當即讓我們離開白玄村，秦生不滿她出爾反爾，所以跟她吵了起來。村裡當時還有一個十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名字叫白樺。那孩子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痊癒之後，腦子就有點不靈光了，但他很向著鮮花婆婆，當時他還拿木柴砸我們，還咬了秦生的手掌，幫著鮮花婆婆趕我們走。那時候秦生氣得想要扇白樺，我們在村裡人生地不熟的，我擔心會惹麻煩，所以趕緊把秦生勸住了。”

“所以你懷疑白樺？可他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有這個能力可以害死秦生嗎？”我心存疑慮。

趙漠搖頭苦笑：“程小姐，我想你應該很少關注社會新聞，未成年人犯案率可不低。當然，我不是說害死秦生的一定就是白樺，只是在那個時候，我認為他對秦生的敵意是最大的。秦生患有夢遊症，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懷疑過，白樺有可能是在發現秦生夢遊之後，將他推到了河裡。”

“那佟澈澈呢？秦生死了，她就失蹤了，我覺得她也很可疑。對了，秦生和佟澈澈的關係怎麼樣？”宋元奇問。

趙漠稍微一楞，而後笑道：“就跟普通的小情侶一樣，有時候打打鬧鬧，有時候甜甜蜜蜜的。不過，佟澈澈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大美女，身邊一直不缺追求者。當時我們系裡有個叫林濤的富二代，追了她得有兩年吧，給她送了不少禮物，她居然也都收下了，有男朋友還不懂避嫌。為這事，秦生跟佟澈澈也沒有少鬧矛盾。”

宋元奇皺著眉頭：“會不會是因為佟澈澈想跟林濤好，所以設局害死秦生？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到白玄村去拍攝畢業作品，是佟澈澈提的建議。”他望向趙漠。

“對啊……你說的有道理，我之前居然沒有懷疑過佟澈澈！”趙漠的神情逐漸變得驚訝，“像白玄村這樣偏遠的村子，如果不是佟澈澈提議前往，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存在這樣的地方。該不會真的是因為她想跟了那富二代，所以才故意把我們帶到那個鬼地方去，好方便她找機會對秦生動手吧？靠，她這樣做可太惡毒了！”文質彬彬的趙漠也忍不住罵了粗話。

這樣的推測也並非沒有道理。

宋元奇懷疑佟澈澈，趙漠覺得白樺有嫌疑，而我目前心裡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懷疑物件。但我相信，光憑我們這樣紙上談兵是不會有結論的，因此我決定追本溯源，前往白玄村，在秦生的殞命之地探尋真相，希望可以找到金屬徽章真正的有緣人。

趙漠知道我的想法後，主動提出要送我們一程，因為白玄村地處偏遠，如果沒有去過村裡的人帶路，恐怕要大費周折才能到達目的地。我對此表示感謝，並與趙漠約定了明天一早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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