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白得不加掩飾,對丈夫的離世淡漠得近乎冷血。我暗自感慨,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大抵就是如此。
我咳嗽掩飾尷尬,並鄭重承諾:“賠償金的事請放心,務必會讓你滿意。”
徐慶妻子思索兩秒,將垃圾袋放在門邊,對我說:“那就進來談吧。”接著她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夫妻倆,真是我們家的災星。還好我和徐慶沒有孩子,不然,天底下又要多一個苦命人了。”
看在自己理虧的份上,她對妻子的無端指責,我雖心中不滿,卻也隱忍下來。
徐慶家很大,搭配歐式古典裝修,盡顯大氣。我確定自己來過徐慶家,可對這裡還是沒有印象。不過,最讓我驚奇的是,這裡的傢俱都被白布遮得嚴嚴實實。
“我準備搬家了,這些都是要帶走的東西。”許是看到了我的疑惑,前面帶路的徐慶妻子隨口解釋道,“這套房子明天就會找中介掛出去。”
“明天?可徐慶今日才離世。”
“誰叫他不仁在先,他敢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說話間,她帶我走進唯一一間沒蓋白布的房間,淡淡的檀香縈繞在空氣裡。正對房門的牆面上,掛著一塊寫有“天道酬勤”的牌匾,字跡遒勁有力。牌匾下方是古樸的紅木書櫥,裡面整齊排列著寬寬窄窄的書籍。書櫥前是一張配套的紅木書桌,桌面上孤零零地擱置著一臺筆記型電腦。
“這是徐慶的書房?”我出聲詢問。
“又不是沒來過,何必明知故問。”徐慶妻子翻了個白眼。
我本想坦白自己可能失憶的事,但又怕節外生枝,便壓下了解釋的念頭。
在書桌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我環顧四周,疑惑發問:“為什麼這間屋子的東西不蓋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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