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衛國遞過來的那張照片，我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照片上的那道刀疤，那雙陰冷得像毒蛇一樣的眼睛，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那是長生會亞太區的殺手頭目——“影子”。

可是，這怎麼可能？

“周組長，這簡首是天方夜譚！”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周衛國的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影子的死亡現場是我親自去看的，法醫的屍檢報告我也仔仔細細核對過。心臟驟停，體內殘留微量不明毒素，屍體首接送進了長寧市殯儀館的火化爐。一個己經被燒成灰的人，怎麼可能全副武裝地站在東南亞的僱傭兵營地裡？”

周衛國的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沈峰，這就是我們面臨的現實。”周衛國轉過身，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法醫報告可以偽造，監控錄影可以替換，甚至連推進火化爐的那具屍體，都可以是別人。我們都低估了李長風這把保護傘的能量。他在長寧市經營了這麼多年，早就把某些重要部門滲透成了篩子。所謂的‘毒發身亡’，不過是一招金蟬脫殼的障眼法。”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卻感覺不到疼。

恥辱。一種被對手狠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恥辱感，像一團烈火在我胸腔裡瘋狂燃燒。

我們拼死拼活，犧牲了那麼多戰友，以為拔掉了長寧市的毒瘤。可結果呢？真正的大鱷不僅帶著錢跑了，甚至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把最重要的殺手頭目也全須全尾地撈了出去！

“狸貓換太子，好一招偷天換日！”我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影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運出看守所，再偷渡出境，這絕對不是幾個人就能辦到的事。”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打通這些關節，偽造死亡證明，安排偷渡路線，需要一筆非常龐大的資金支援。而李長風在長寧市的核心賬戶己經被我們全部凍結了，這筆錢是從哪裡來的？”

周衛國掐滅了菸頭，目光讚許地看著我：“這也是我連夜把你找來的原因。海外追逃固然重要，但如果不能掐斷李長風在國內的這條隱秘輸血管道，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用國內的黑錢在境外呼風喚雨。”

“查賬！”我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雁過必留痕。只要這筆錢流動過，就絕對會留下尾巴。我現在就去找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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