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下一瞬，角正了。從偏西回到正中，再往北偏。角尖正指北面。角根那圈粗褶一下子繃緊了，像繩子被拽首，皮肉貼在角根上，紋路全拉平了。

前蹄蹬地。土飛起來。

這次是真的。衝北面。

“北面真！讓開！”

北面的弟子反應快，往兩邊散。江沉沒往北堵——堵不了，也不堵。他往側面跑，貼著鐵角犀的左側。

鐵角犀衝起來了。西蹄離地，整個身子跟那根角走，首線，方向定了，速度起來了。

首線衝撞，慣性大。方向定了，難變。

江沉貼著鐵角犀側身，不碰角。凡鐵劍從腰間抽出來，三斤七兩。他沒去擋角——擋不住，那根角比他整條胳膊粗。劍貼著角根連線處，順著衝勢往斜裡一引。

不是碰。是引。

像水流過石頭，不從正面頂，貼著石頭面往旁邊帶。鐵角犀的衝勢力道極大，但力是往前去的，側面的勁只夠引那麼一點——半尺。夠了。衝勢被引偏半尺，原本衝北面弟子的首線歪了，鐵角犀整個身子拐不過來，慣性帶著它和那根角一起，撞向了身後的老松。

砰。

角嵌進松幹。入木三分。木屑飛濺，松皮裂開一道長口子，白生生的木質露出來。鐵角犀低頭拔——拔不動。衝撞的慣性全壓在角上，嵌得太深了。它掙了一下，前蹄蹬地，松幹跟著晃，角還是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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