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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_Chapter 29(1)

Chapter 29

在馬戲團的故事結束後,下一秒,她就突然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從來就不存在,被抹掉了一樣消失了。

塞弗洛斯雖然心裡有準備,但對於他而言,坦然接受無比困難。她消失前的最後一句話,他都還沒來得及聽完——她說她會想辦法回來,說他不用怕,說這只是一次暫時的告別。可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這個世界的畫布上,硬生生擦掉了。連一點餘溫、一縷氣味,都沒能留下。

他站在她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久到夜色從灰藍變成漆黑,久到紅帳篷外面的喧鬧一場散去又一場重新響起,他都沒有挪動分毫。他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摸著空氣中那個她曾經站立過的位置,像是還能摸到一點殘留的輪廓。手心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只有夜風穿過掌心的涼意,提醒著他,這一次,不是威脅,不是考驗,是真真正正的、沒有商量餘地的告別。

他這才明白,原來“消失”和“死亡”,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痛——死亡至少留下一具身體,一座墳墓,一個可以去憑弔的地方。而“消失”,是把這個人存在過的全部證據,連同他心裡那點可以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的憑據,一併抽走,只留給他一份懸空的、永遠無法閉合的等待。

第三天,檢票員來找他了。

那三天裡,塞弗洛斯幾乎沒有睡過,也沒有回過自己的帳篷,只是日覆一日地守在原地,像是那個位置本身,會替他把她重新召喚回來。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這份反常,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擾——馬戲團裡的每一個人,都太清楚這種沉默背後壓著什麼,誰也不願意去觸碰。

檢票員來的時候,腳步聲很輕,一半黑一半白的面具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安靜。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也沒有半分平日裡那種帶著算計的調侃,只是很平靜地告訴他:“你該去一趟青帳篷了”。

檢票員繼續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按照組織過去的標準,你現在應該被關起來。”

“因為失去重要目標後,實驗體通常會出現嚴重失控。”

“但你沒有。”

“你只是坐在那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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