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警報的響起，是很突然的。

不是那種尋常的、馬戲團散場時才會想起來打的鑼鼓聲，而是一種低沈、粗糲、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嗡鳴，像是某種巨獸在黑暗裡被驚醒，正緩緩睜開眼睛。整個馬戲團的燈，幾乎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由暖黃轉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米拉和塞弗洛斯從帳篷裡衝出來的時候，四周已經亂作一團。留宿在馬戲團後場的工作人員抱頭鼠竄，有人喊著“要爆炸了”，有人喊著“快跑，來不及了”，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紅光照得臉色慘白。

“看來是自毀程式啟動了。”

“自毀？”米拉不明所以，看向塞弗洛斯，“什麼自毀？”

“馬戲團裡的黑帳篷，是巨型移動炸藥——組織留的後手，特殊時期用來毀滅證據的。一旦啟動，半小時之內，方圓幾里全都得炸平。”

她的心猛地一沈。那頂他們始終沒踏進去過的、需要黑票才能進入的帳篷，此刻在血紅色的警報燈下，顯得格外陰森，像一張沉默了很久、終於要開口的嘴。

“誰啟動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急促。

“比爾在找你們！”哈勒昆幾乎是同一時間從另一個方向衝了過來，臉上再沒有半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他喘著氣喊道，“他說控制室的訊號也是從黑帳篷那邊發出來的！”

三人一路狂奔過去，佳斯特和醫生也從各自的方向匯合過來，五個人幾乎是同時衝到了黑帳篷門口。檢票員已經站在那裡，面具在紅光裡泛著詭異的光澤，手裡死死攥著一串鑰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門是開的。”檢票員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一貫的四平八穩，“我趕到的時候，門就已經開了。控制檯在裡面，但操作許可權已經被人改過了，我進不去後臺，連關閉指令都發不出。”

“到底是誰？”哈勒昆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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