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裡的朔州,城中街巷的雪早化盡了,風卻仍舊冷硬,吹在人臉上,還帶著冬日未散的冷意。後園那片花地倒是已經冒了新芽,連之後添種的牡丹和芍藥,也抽出一點嫩色來。只是枝條才醒,離真正開花,還早得很。
陸月蘅去看過一回,那幾畦新綠藏在冷土裡,有些不顯眼。
陸月蘅卻也不急。從前在玉京時,春來得早,宮牆內外一夜風過,便有滿城花影。可朔州的春不是這樣。這裡的草木像人,先要在風沙裡熬過一層寒意,才肯一點一點露出生機。
清明前一日,程崢回內院用晚膳。
這幾日軍中稍穩,他雖仍忙,卻不似前些時候常宿在外書房。陸月蘅見他進來,便讓知夏添了熱湯。兩人用飯時話不多,程崢吃得快,陸月蘅雖不至於像他那樣乾脆,卻也不再似初嫁時處處拘束。
飯後,程崢沒有立刻起身。
他坐在燈下喝了半盞茶,抬眼看向陸月蘅,道:“明日清明,家裡要去城外忠烈祠。”
陸月蘅聞言,手中動作微頓。
忠烈祠這個名字,她前世也聽過程府下人提起過,卻從未跟著去過,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程崢見她抬眼看來,便解釋道:“不是程家祖祠。忠烈祠裡供著的,是這些年死在朔州邊關的將士。父親每年都會去祭一回,舊卒和遺屬也多半會去。”
陸月蘅這才明白過來。
她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若只是程家祭祖,她作為新婦隨去,原也是禮數。可忠烈祠不同。那裡供著的並非程家血脈,是程家與這座城。與那些舊部遺屬之間最深的一重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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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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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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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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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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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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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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