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朔州之後,這個念頭便像一根細線,始終纏在他心上。明知此行最要緊的先探清朔州虛實,可越靠近節度使府,他越能清楚地感覺到另一種焦灼。
她就在裡面。
隔著幾重院牆,幾道迴廊,也許正坐在某間暖閣裡,也許已經聽說他到了朔州。明明近在眼前,可他卻不能見,也不能打聽。
王淮禮垂下眼,慢慢撫平袖口。
節度使府開中門迎客。
程鐵山在前廳見他,身上沒有披甲,只穿一身深色常服,卻仍舊氣勢逼人。程崢立在一旁,眉目冷峻,目光從王淮禮身上淡淡掠過。
王淮禮五官俊美,膚色白淨,唇邊天生帶著幾分溫和弧度。官服穿在他身上,也不顯沉重,反倒襯出一種世家子弟才有的從容清貴來。
他入廳行禮,姿態謙和,言辭也周全。
“下官王淮禮,拜見節度使。”
程鐵山抬手讓他起身,打量他片刻,道:“王刺史一路辛苦。玉京來的貴人,到了朔州這樣的風沙地,也不知住不住得慣。”
這話聽著客氣,卻帶著一點邊地武人的粗礪鋒芒。
王淮禮卻像沒有聽出其中刺意,只溫聲道:“將軍鎮守朔州多年,邊境安穩,百姓得以休養。淮禮初來乍到,往後州中民政與清核軍籍諸事,還要仰仗將軍與司馬多加指點。若說不慣,也該是淮禮先學著習慣朔州規矩。”
程鐵山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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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