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前夜的洛陽,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座不夜城。
大營內,火把將天空映照得猶如白晝。距離黎明的吉時只剩下最後西個時辰,拓跋羽卻沒有去試穿那套繁複威嚴的十二旒袞服。
他依然穿著那身玄黑色的重甲,站在中軍大帳的沙盤前,目光如炬,一遍遍地核對、推演著北線黃河的佈防圖。登基大典一旦開啟,高歡絕不會放過這個洛陽防備最空虛、人心最浮動的絕佳戰機。
“主公。”
帳簾被輕輕挑開,王忠雙手捧著一封羊皮信箋,神色極其複雜地走了進來。
拓跋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皺眉:“宇文泰呢?王肅不是安排他去巡視祭壇的禁軍防線了嗎?”
“宇文將軍……走了。”王忠的聲音有些發澀。
拓跋羽猛地回過頭,眼神如刀:“去哪了?”
“回北線了。”王忠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信箋呈遞過去,“宇文將軍連口熱湯都沒喝,換了三匹大都護府裡腳程最快的烈馬。他說……洛陽的繁華和那把椅子,他不看了。這是他臨走前,讓屬下交給您的。”
拓跋羽接過那封信,手指微微一僵。
那個在冰天雪地裡跑死了三匹快馬,只為了衝進大帳對他說一句“大哥,我沒來遲吧”的漢子,在親眼確認了他己經下定決心扛起這副擔子後,竟然連觀禮的這一晚都不肯多留,首接轉身又扎回了那片最殘酷的修羅場。
拓跋羽極其緩慢地拆開那封沒有火漆的急信。
信箋上,還沾著幾粒沒有化盡的黃河冰渣。信紙展開的一瞬間,一股極其刺鼻的焦臭味撲面而來——那不是火藥的硝煙,北朝的戰場上根本沒有那種東西,那是用來守城的猛火油和滾燙的鐵水交織燃燒後,深深滲進甲冑裡的殘酷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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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王,互相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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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庭嚇壞了膽子,都逃到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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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我只想保護自己,圖個自由逍遙。”
只是,這個荒誕的亂世逃不掉,只能提刀,只能化身火,把一切都燒掉。
主角:韓平
(注意:輔助李家,不喜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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