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啞的刀尖穩穩地指著黑暗深處,沒有一絲晃動,但他繃緊的背部肌肉在火光下像岩石一般僨張。那是面對極度危險時,死士本能的身體反應。
沈微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沒有去管阿啞那邊,而是猛地轉身,快步走到那個佈滿灰塵的木架前。火摺子的微光下,鐵盒半開著。她一把抓出那疊泛黃的舊信,藉著火光一目十行地飛速掃過。
紙片翻動的“嘩嘩”聲在死寂的暗室裡格外清晰。
信上的字跡有幾個人的,但無一例外,全都透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這是跨越了二十年的絕密往來,上面用極其冷酷的筆觸,記錄了當年南朝宋、齊禪代時,那些被正史徹底抹去的屠殺與血洗。皇室宗親的人頭、門閥世家的背叛、以及為了篡奪大統而編造的驚天謊言,全都濃縮在這幾頁薄薄的紙上。
“別看了……”
牆上,被鐵鏈死死穿透肩胛骨的梁秋霽,喉嚨裡發出漏風的破風箱般的喘息,“那些……只是前菜。”
沈微停下翻找的手,死死盯著他。
“兩年前,建康那場大火,”梁秋霽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看著沈微,“你母親,不是被燒死的。”
沈微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信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把火放起來之前,她就己經死了。”梁秋霽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弧度,乾涸的嘴唇裂開,滲出黑血,“死於‘天機散’。那毒是我派人送去的,但她不是被毒殺的,她是自己嚥下去的……因為她知道,只有她死了,燒成一具焦屍,南朝那些盯著她的惡狗才會罷休,你才能活著走到中原。”
沈微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分,火摺子的火苗跟著劇烈跳動。
“她的絕筆遺書……在木架最底下的暗格裡。”梁秋霽閉上眼,彷彿連說話都在耗盡他最後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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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皇帝: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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