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
“紙上這個名字的主人。”
老人沉默了一下。他慢慢走到貨架前,看了一眼那個名字,又看了一眼那枚鶴形印章的圖案,然後把目光移開。
“我不認字。你找錯地方了。”他說。
沈微看著他的臉。那張臉在昏暗的燈光裡皺得像一塊舊布。但他的眼睛不像老人的眼睛,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在暗處盯著獵物的野獸。
“高歡埋在滎陽城的眼線,就只會裝傻嗎?”沈微冷冷地問。
老人看著她,那雙亮得不正常的眼睛盯著她,盯了很久。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只是嘴角動了一下,然後就收了回去。
“你既然知道那是個什麼名字,就不該來。”他說。
沈微的手指在袖口裡收了一下。
“他活著。”她說。不是疑問,是斷定。
老人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鋪子的裡間,從裡面拿出一盞油燈,把燈芯撥長了一些,火苗竄了起來。他把燈放在貨架旁邊,然後拉了一把破木椅坐了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沈微。
“他來中原多久了?”沈微問。
老人沉默了一息。“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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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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