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亢,癲狂,帶著一種把一切都付之一炬之後的、扭曲的、屬於梟雄末路的解脫感。
那笑聲,從大火的核心傳出來,穿過藍白色的火焰,穿過那道己經燒得只剩焦黑框架的朱漆大門,傳到府門外的街道上,傳進每一個還活著的人的耳朵裡。
拓跋羽站在那裡,聽著那聲笑。
他沒有移開視線。
大都督府的主廳,正中央。
爾朱榮坐在那裡。
他早就不在門洞裡了,他知道拓跋羽不會進來,知道那個年輕人選擇的方式,不是他預設的那種方式,所以他退進去了,退進主廳,退進他坐了二十年的那張主位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酒壺放在旁邊,開始喝。
不是白玉杯,杯子摔碎了,他首接對著壺口喝,一口一口,喝得專注,喝得平靜,像是在做一件他每天都會做的、無比尋常的事。
火,是從地底下竄出來的,他聽見了,他感受到了那股熱浪把整座主廳的溫度,在極短的時間內拉昇到了一個正常人應當立刻逃離的程度。
他沒有逃。
猛火油的火焰蔓延到主廳的時候,他還坐在那裡,酒壺放在膝上,他抬起頭,看著那些從地縫裡蔓延出來的藍白色火焰,看著它們在極快的速度裡,把他腳邊的地磚覆蓋,把廊柱覆蓋,把那張他坐了二十年的主位椅的腿覆蓋。
熱,是真實的,是那種把人的皮膚烤出疼痛感的真實的熱,那熱意從他的靴子底部開始往上走,從他的衣袍下襬開始往上走,像是某種古老的、不可違抗的東西,在把他往某個方向拉。
他沒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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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了大周王朝,成為了倒霉的廢物六皇子李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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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想復國,林楓送了她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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