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站在拓跋羽的側前方,閉上了眼睛。
這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本能。當外部資訊過於複雜的時候,她會關掉視覺,把所有感知都集中進聽覺,集中進那雙從七歲開始就被刻意訓練、被強制在黑暗中磨礪了二十年的耳朵。
她聽見了爾朱榮的呼吸,平穩,深長,不像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應有的呼吸節律。
她聽見了府門內那兩千死士,壓抑的、整齊的、等待狀態下的集體呼吸。
她聽見了府牆內側傳來的、某種沉重物體的位移聲,那是重型武器被重新部署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然後,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有一個聲音,不在她的預期裡。
那個聲音,極細,極低,低到普通人站在這裡,完全不可能察覺——它來自地面之下,來自府門內側地磚的深處,是一種液體流動的聲音,但不是水,水流動的聲音是輕盈的,是有音調的,是流動狀態下自然產生的那種輕薄的嘩嘩聲。
這個聲音,不同。
它極粘稠,流動得極緩慢,緩慢到幾乎不像是在流動,更像是在蠕動,像是某種比水重得多、比水稠得多的東西,在地磚下方某個管道里,在重力的牽引下,緩緩地,緩緩地,往一個方向挪動。
沈微在那個聲音的頻率上停了整整三個呼吸。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職業性的警覺,不是那種推演出危險之後的理性應激,是真實的,她這樣歷經千難的人,也無法在那一刻完全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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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呂策呂布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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