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是在卯時之前出現在所有人視野裡的。
不是漸漸出現,是那種走過一道山樑的彎折,忽然出現——整道城牆同時落入視線,沒有預兆,沒有過渡,就那麼橫在北方的天地之間,像是誰用一把巨斧,在黃土高原的腹地橫著劈了一刀,劈出來的那道切面,用石頭和夯土重新砌起來,變成了這道牆。
三丈。
站在城外的黃土坡上,仰頭看,那道城牆的頂端遮住了北方將近三分之一的夜空。
城頭的火把在夜風裡搖曳,把城牆頂端映出一道橘紅色的輪廓,輪廓下面是黑色——那種把所有光線都壓進去、不還給任何人的黑色。夯土和石灰的氣息順風飄過來,在黃土的腥氣裡有一種獨特的、沉甸甸的硬度,像是這道城牆本身在呼吸,撥出來的不是氣,是某種關於厚度和重量的警告。
拓跋羽的前鋒騎兵勒馬在城外五里處,沒有人開口,佇列自動停下來。
蒼狼從佇列裡出來,騎馬走到拓跋羽身側,低聲道:
“到了。”
拓跋羽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道城牆,看了很長時間,最後開口,聲音平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紮營。”
紮營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不是士卒體力好,是某種在看見晉陽城牆的瞬間,被那道牆激發出來的、屬於軍人的、不願意示弱的急迫感,從前軍蔓延到中軍,蔓延到後軍,讓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快了半拍。
營帳在城外五里的平地上展開,輜重車歸位,馬匹入欄,炊煙在寅時之前就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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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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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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