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是從黃河對岸漫過來的。
不是那種朝霞滿天的明亮黎明，是一種灰白色的、滲透性的、像是有人把一塊浸透了水的舊布從天邊慢慢往東邊拉開的黎明。光線極淡，淡得幾乎沒有顏色，把白馬津的一切都壓在一種介於黑暗和清醒之間的、模糊的灰調裡。
拓跋羽站在灘塗的高處，看著這個黎明，一動不動。
他身後，是整夜未眠的中軍親衛，是打掃戰場的斬馬營殘部，是沿著灘塗綿延展開的、數量龐大的戰場遺留物——破碎的皮甲，折斷的長矛，倒在泥水裡的戰馬，以及那些己經無法再開口說話的人。
風從北邊吹來，帶著黃河水特有的腥溼氣，把戰場上的血氣捲起來，混進晨霧裡，變成一種說不清楚是什麼味道的、沉甸甸的空氣，壓在白馬津所有人的鼻腔裡，讓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半分。
打掃戰場，是一件需要極大體力和極強意志的事情。
不是因為它危險，是因為它沉。
斬馬營計程車卒在泥水裡走，每一步都會踩到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有時候是斷槍，有時候是碎甲，有時候是陷進泥裡的、半截己經看不清形狀的什麼，需要他們彎腰，用手去摸，去辨認，去決定這是一件需要撿起來的戰利品，還是一件需要放回泥水裡的不該被觸碰的東西。
這項工作從天還黑著的時候就開始了，到黎明的灰光漫開，依然沒有結束。
白馬津的灘塗太大，昨夜的戰場太寬，兩萬人留下的東西，需要用整整一個白天來清理。
慕容鐵帶著斬馬營的殘餘親衛，走在最前面。
他的玄鐵重甲昨夜被砍出了至少三十道深痕，最深的一道在左肩位置，把甲片砍進去足足半寸，幸好玄鐵的硬度撐住了，沒有再深，但那道豁口就那麼敞著，像是一張醜陋的嘴，昭示著昨夜真實的險峻。
他走路，步幅和平時一樣大，速度和平時一樣穩，沒有任何一個姿態透露出他昨夜在盾牆後面站了多少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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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年過而立、腦袋漸禿、存款少許、貸款不少的屌絲大叔潘滸，因為外星超高智系統誤操星艦，意外前穿至明末天啟五年，遭遇建奴屠村，倉皇逃命……意外中，愛財如命的超高智系統“星河”被喚醒，屌絲與愛財雙向奔赴，繼而大叔挾星外系統，逐韃虜、征西夷，定大明七海、造北華、南華二洲……世間再無東西，惟有大明。
評分剛出，後面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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