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像是一臺生鏽的機關木偶,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長街的盡頭,殘陽如血。
一個全副武裝的白髮修羅,拖著那把擦出火星的斬馬巨劍,猶如實質的死神一般,正緩緩走入廣場。在他的身後,黑壓壓的玄鐵重甲步卒猶如一堵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徹底封死了整條街道。
賀蘭明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胯下湧出一股騷臭的熱流。
“慌什麼!他就一個人走在前面!”張銳雖然也覺得頭皮發麻,但貪功心切讓他失去了判斷力。他舉起刀,色厲內荏地衝著手下怒吼:“兄弟們,跟我上!拿住他,大將軍重重有賞!”
十幾個幷州兵大吼著給自己壯膽,舉刀衝向拓跋羽。
拓跋羽停下腳步。
他甚至沒有抬起那把沉重的斬馬巨劍。
他身後的重甲陣列中,兩名斬馬營步卒猛地跨出一步。厚重寬闊的精鋼斬馬刀在半空中劃出兩道慘白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張銳,只覺得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半空中飛舞,而他那齊腰斬斷的下半身,還在噴著鮮血往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十幾個幷州兵,在兩把斬馬刀的交錯揮砍下,連一息時間都沒撐過,瞬間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拓跋羽踏著滿地的血泊,走到只剩下半截身子、還在地上淒厲慘叫的張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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