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一聲輕微的陶瓷磕碰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生硬地放在門口那塊長滿青苔的磚石上。
接著,那沉重的冷鍛甲片摩擦聲再次響起,彷彿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大步流星、狂暴地順著臺階離去。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
沈微緩緩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拉開門閂。
幽暗的通道臺階上,空無一人。但在她腳邊冰冷的青石磚上,放著一個粗糙的黑瓷瓶。
那是大都護府軍中最普通的金創藥,外面的蠟封都有些殘破。沈微彎腰,將那個黑瓷瓶撿了起來。
粗糙的瓷瓶表面,清晰地印著三個暗紅色的指印——那是慕容鐵粗大的手指上,沒有洗淨的、己經乾涸的血汙。
昨夜在城牆上,她沒有回頭看他。他也沒有開口叫她。
今夜在地窖門口,他沒有敲門,她也沒有開門。
沈微將那個黑瓷瓶攥在手心片刻,收進袖口。
她轉過身,準備繼續核算高歡的後勤死賬。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撲啦啦——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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