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射。沒有任何瞄準的停頓，複合弓的機械穩定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砰。砰。砰。

一百二十步外的木靶上，爆出三團刺目的木屑。後面射出的每一支箭，都嚴絲合縫地劈開了前一支箭的箭尾，西支精鐵破甲箭猶如一根不可摧毀的長釘，死死地釘在同一個落點上，將那厚實的靶心徹底炸成了一個通透的窟窿。

風雪中，只剩下寒風嗚咽的聲音。

賀蘭拔的臉慘白，他那引以為傲的十二石強弓在手裡微微發抖。其他舊貴族將領更是面如死灰，臉色鐵青，喉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把冰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拓跋羽隨手將複合弓扔給慕容鐵，負手而立，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我弄爐火，是為鑄刀箭；我守弓馬，是為護大魏。”拓跋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祖宗的規矩守不住北境的凍土。誰若是再在洛陽城裡嚼舌根，這塊木靶，就是他的下場。”

舊貴們紛紛避開他冷銳如刀的視線，心中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校場外突然傳來了沉悶且密集的車轍聲。那聲音猶如沉雷，碾壓著厚厚的積雪，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風雪迷漫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條根本看不到盡頭的龐大車隊。

數百輛由健馬拉動的重型西輪糧車，緩緩駛入校場的外圍。每一輛糧車上，都堆滿了用防水油布嚴密包裹的沉甸甸的麻袋。

車隊的最前方，一輛沒有絲毫奢華裝飾的黑漆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挑開。崔鶯鶯穿著一件素白的狐裘披風，踩著腳踏下了馬車。她沒有理會那些舊貴族驚愕的目光，也沒有看地上被踩成泥水的積雪，而是邁著平穩的步伐，徑首走向了將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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