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帥帳,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徵南大元帥慕容白曜端坐在鋪著虎皮的帥椅上,臉色陰沉如鐵。帳內的數十名鮮卑將領分列兩旁,一個個正襟危坐,但這幾日的連綿秋雨和後勤斷絕,讓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將軍們也有些坐不住了。
肚子裡的咕咕叫聲,即便隔著厚重的鎧甲,也時不時地傳出來,顯得格外尷尬。
“大帥,雨雖然停了,但這路還是爛泥塘。後勤的運糧車陷在三十里外,死活拖不動。”
軍需官跪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軍中……軍中己經斷糧半日了。若是今晚再不埋鍋造飯,恐怕要譁變啊。”
“廢物!”
慕容白曜猛地一拍桌案,“養你們何用?沒糧就去搶!去周圍的村子裡搜!難不成讓本帥餓著肚子打仗?”
“大帥,周圍的村子早就空了。”軍需官帶著哭腔。
就在這愁雲慘淡之際。
“嘩啦——”
厚重的帳簾被人粗暴地掀開。
一股溼冷的潮氣,混合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瘋狂的鹹肉香味,瞬間湧入了這座充滿飢餓感的帥帳。
“誰敢擅闖帥帳?!”慕容白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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