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招娣沒接話,低頭喝了一口米糊。
她心裡清楚得很,她舅舅那個工位早就沒了,被辭退是因為偷廠裡的東西往外賣,讓人逮了個正著。
辭退之後他沒臉回村裡,就在城裡賴著不走,跟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搭夥過日子,對外說是在廠裡上班,實際上天天在家吃軟飯。
後來他還揹著那寡婦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被寡婦發現了,鬧得不可開交,這才把底褲都翻了出來。
這件事按時間算,應該就是這幾天要爆出來了。
楚招娣掰著手指數了數,心裡盤算著,得趕在那之前讓她爹把錢拿回來。
不然等真相敗露了,她舅舅死豬不怕開水燙,那五十塊錢就徹底打了水漂。
“爹,”她放下碗,認真地看著楚子和,“我覺著你還是早點去吧。別等過幾天了,明天或者後天就去一趟。舅舅那個人你也知道,花錢大手大腳的,萬一他把錢花了,到時候咱們哭都沒地兒哭。”
楚子和放下筷子,琢磨了一下,又喝了口米糊,終於點了頭:“也是,你舅舅那人靠不住。行,到時候我去一趟,正好順路去鎮上買點東西。”
楚招娣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她又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腦子裡卻己經在想別的事了。
她舅舅這邊能拿回錢最好,拿不回來她也沒辦法,反正她現在的重心不在那兒。
她低頭喝米糊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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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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