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變成一片乾裂的田地。土地龜裂成密密麻麻的口子，莊稼枯黃倒伏，農人跪在田埂上仰頭看天，眼睛裡全是絕望。然後烏雲聚攏，甘霖從天而降，雨水砸在乾裂土地上濺起帶著泥土腥味的白煙。裂縫被雨水填滿，莊稼的葉子重新舒展開，綠意像潮水一樣從田頭蔓延到天邊。農人們衝進雨裡又哭又笑，有人捧起溼漉漉的泥土貼在臉上，有人跪在地上朝天磕頭。

“這就是救災。”龍王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風伯雨師的本職神職就是這個。神之所以受人供奉，不是因為他們能打，而是因為他們能在凡人最絕望的時候，送去最需要的東西。一場雨，在神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在凡人看來就是救命之恩。”

林風忽然想起大殿壁畫上那些跪在地上張嘴接雨水的百姓。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崇拜，不是恐懼，而是被救贖的慶幸。就像一個人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終於看到綠洲。

龍王又一一演示了呼風喚雨的其他用法。

起大霧遮蔽視野，掩護軍隊轉移。乘風而行，一日千里，比飛機還快。吹散毒煙瘴氣，淨化空氣。降下冰雹砸穿敵軍的盾陣。凝水為鏡反射陽光，晃瞎敵人的眼睛。

每一種用法都被龍王拆解得清清楚楚——怎麼施法、什麼手勢、用在什麼場景、能達到什麼效果。

林風像一塊幹海綿被扔進水裡，瘋狂吸收著龍王展示的每一種用法。他的記憶力本來就好，加上精神屬性破一千五之後腦子轉得飛快，龍王演示一遍他就能記住七八成。

時間在雲層之上過得飛快。

龍王終於停下演示，冕冠上的珊瑚珠不再晃動。

“演完了。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風閉上眼睛。龍王展示的每一種用法在腦子裡飛速閃回——戰場上的風、困敵的雨、威懾的雷、救災的甘霖、趕路的乘風、掩護的大霧。每一種都有各自的勢，各自的韻，各自的訣竅。

半個鐘頭後，他重新睜開了眼睛。

龍王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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