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傳到服部帳篷裡的時候,服部正靠在行軍床上吸氧。
軍醫把氧氣袋擱在床頭,一根管子插在服部的鼻孔裡,他的胸口起伏得很淺,嘴唇泛著灰白。
他接過戰報掃了一眼,又看了一遍,然後手指慢慢攥緊,把那張紙攥成了一個團。
“兩個大隊!”他的嗓子嘶啞得像砂紙刮鐵皮,“一天之內損失了一千多人!豬木和犬養是幹什麼吃的!”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被軍醫按回去了。手按在胸口上,按得指節發白,呼吸比剛才更急了。
林默站在床邊,彎著腰,臉上那副“我也很震驚”的表情做得恰到好處。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的誠懇。
“旅團長閣下,豬木君和犬養君可能確實不太適應這種正面作戰,我的人跟他們配合的時候也感覺……有些吃力。”
服部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那層東西沉了沉。
他沒有接話,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默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旅團長閣下,豬木君和犬養君那邊,不如讓他們暫時休整,我的人頂上去,我的兩個團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士氣還在,總比兩個殘破的大隊要好用。”
服部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在被子上,手指頭微微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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