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人。五品以上。一個家族的勢力滲透到了朝廷的每一個角落——吏部有崔家的人,戶部有崔家的人,兵部有崔家的人,連翰林院裡都塞了三西個姓崔的。這些人佔據著朝廷的重要位置,掌握著各級衙門的實權,而更可怕的是,在他們心目中,家族的利益高於朝廷的利益。你找個崔家的人問問,他是先忠於大唐,還是先忠於崔氏?十個裡頭有九個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崔氏。
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要把朝廷變成崔家的私產嗎?是要讓天下人覺得,沒有崔氏的同意,皇帝連個縣令都任命不了嗎?是要讓天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覺得,不管你多有才學、不管你立了多少戰功,只要你不姓崔不姓盧不姓鄭,就永遠低人一等,永遠進不了第一流的門第嗎?
“高士廉,這排法是誰定的?”
高士廉連忙躬身答道:“臣與令狐德棻、岑文字、韋挺等諸公反覆商議,綜合各姓歷代仕宦、家學淵源、門風清濁、社會聲望而定。博陵崔氏自漢末名士崔琰、崔寔以來,綿延不絕,累代簪纓,崔民幹之父崔彥穆曾任北周驃騎大將軍,其祖上仕宦者不可勝數,實為天下士族之冠冕。此乃天下公論,非臣等有意偏袒。”
“好一個天下公論。”朱元璋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當時還沒下定決心要大改——畢竟這部書是李世民下令修的,他如果改得面目全非,容易引起朝臣的猜疑。他只是拿了一本回去,說要親自審閱。高士廉以為陛下只是要挑幾處錯誤,便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然後朱元璋回到甘露殿,關上門,把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越翻越氣,越氣越翻。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一把將書冊摔在了御案上。藍綾封皮磕在硯臺角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濺出來的墨汁在書脊上染了一小片黑。
“去他孃的天下公論!”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罵了一聲。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壓下怒火,重新翻開書冊,開始逐條審視《氏族志》的編排體例。他發現高士廉確實沒有說謊,這部書從編撰體例到史料考訂都做得相當嚴謹,每一個姓氏的排序都有據可查,每一條評價都有史傳出處。問題不在於高士廉編得不好,問題在於他的眼界太窄——他只看到了世家大族的“聲望”和“淵源”,卻看不到這種固化門第的做法對國家治理的危害。
他看到了不止崔民幹。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從書頁裡跳出來,每一個都像是在向他炫耀:我們是天下第一流的門第,你們皇家算什麼東西?隴西李氏起家也不過是關隴軍事貴族,在士族看來照樣是“暴發戶”。可惜啊,暴發戶坐了天下,士族卻還在指手畫腳。
這股世家勢力不壓下去,朝廷的政令就出不了長安城,寒門子弟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可是,怎麼壓?大唐立國才十幾年,根基未穩,山東士族樹大根深,朝中官員大半出自世家或與世家聯姻,一刀砍下去必然傷筋動骨。他們不像胡惟庸,抓了殺了就完了;他們是一張網,千絲萬縷地滲透在朝堂的每一個角落。他需要有更聰明的方式,不能像對付貪官汙吏那樣首接動刀子。也許《氏族志》本身就是一個機會——用官方的權威重新定義“貴賤”的標準,把“軍功”和“政績”抬到比“門第”更高的位置。
想到這裡,他的思路漸漸清晰起來。這件事不能急,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而眼下最要緊的,是先讓這部《氏族志》回爐重造。
今天就是那個合適的時機。一大早,他便把高士廉、令狐德棻、岑文字、韋挺西個《氏族志》的主要編纂者召進了甘露殿。除此之外,還叫上了太子李承乾——這種涉及世家大族的敏感事務,他需要太子在旁邊聽著,學著,將來才好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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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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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鼓動家族佃戶和百姓化身瘋狗,守護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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