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皇子府回來,陳雲浩就覺著哪兒不對勁。他貓在屋裡,來來回回地踱步,案几上攤了一堆賀明案的卷宗,眉頭皺得能夾死好幾只蒼蠅。
“咱們查一步,人家堵一步。”洛千千坐在他對面,青影劍橫在膝上,不是一般的熟門熟路。”
“豈止是熟門熟路。”陳雲浩停下腳步,嘖了一聲,“簡首是咱們撅起屁股,人家就知道要拉什麼屎。這哪是臨時應付?分明是早就算好了咱們會怎麼查,連後路都給咱堵死了!”
洛千千抬眼:“京城裡,有這本事的,不多。”
“既要懂刑部那套彎彎繞,又能調動人手滅口滅得這麼利索,還得對工部裡頭的門道一清二楚……”陳雲浩掰著手指頭數,腦子裡忽然蹦出個名字,眼神一凜,“戴青雲。”
洛千千點了點頭,沒說話。
對,就是這號人。原著裡筆墨少得可憐,卻像個鬼影子似的,始終黏在五皇子陳雲逸身後。明面上不顯山不露水,暗地裡,那可是五皇子那攤子見不得光的髒活的總管。
“我查過了。”洛千千從袖子裡摸出卷密錄,扔過去,“戴青雲早年家道敗落,差點餓死街邊,是呂家救了他。他在呂家當了三年護院,那時候呂佳還是沒出閣的小姐,給過他幾回照應——一碗熱粥,一件舊衣裳。”
陳雲浩展開密錄,就著燭光看:
“據呂家老僕說,戴青雲對那件舊衣裳寶貝得不行,洗乾淨疊好,到現在還收在箱底。每年呂佳過生辰,他從不露面,但總會在呂家後門外那棵老槐樹底下,放一枝新折的白梅。”
“白梅……”陳雲浩嘀咕,“呂佳最愛這個。”
“見不得光的念想罷了,他躲在暗處盯著呂佳的一舉一動,卻從不靠近。這份執念,既是他甘心給陳雲逸當狗的原因之一——好歹能離呂佳近點兒。但也可能……”
“變成他最要命的軟肋。”陳雲浩接話,眼裡閃過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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