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原本還跟在朱宜修身後的呂盈風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一直低著頭的甄遠道這時像是忽然想起自己是朝廷命官有進諫之責,忽然就停止了腰板正氣凜然道:“陛下三思,欣貴嬪侍奉多年更是帝姬生母,怎能因一句話就要承受割舌之痛?此舉只怕會引起朝野民間非議,認為陛下並非仁君。”
朱宜修也忙上前,用嫌惡的眼神颳了一眼穩坐在矮榻上的安陵容後微微側身向周玄凌,撩袍跪下,義正言辭道:“臣妾知曉皇上疼愛安小媛,但欣貴嬪乃是一宮主位,入宮侍奉多年也從無錯漏,於公於私都不該落得這個下場。”
眾妃見朱宜修跪下,也只能隨之跪地齊聲道:“請皇上三思。”
周玄凌手臂搭在安陵容身後的靠背上,用食指抵著自己的額頭,語氣慵懶地笑道:“愛卿作為大理寺少卿必定熟讀律法,不知持杖入禁內該如何?”
見甄遠道冷汗涔涔開不了口,安陵容替他答:“該斬。”
“皇上!”甄嬛不忍開口,含淚道:“皇上,兄長此舉是有的內情的,如何能算持杖入禁內?”
“為什麼不算?”安陵容好奇地看向周玄凌,問:“皇上莫不是答應了她什麼吧?”
周玄凌摸了摸鼻樑,清嗓後耐心解釋:“就你知道的那些,我只讓她將這件事鬧大給我一個厭棄甄珩的理由。”
甄嬛和朱宜修震驚抬頭,不敢相信周玄凌竟然將此等機密要事都說給了安陵容聽。
安陵容卻面露疑惑看向女中諸葛,“鬧大不該去前朝鬧,去早朝上當著百官的面求皇上准許和離。或者去鬧市鬧,讓京中百姓達官顯貴都看看甄大人拋妻棄子的嘴臉,怎麼偏偏跑到深宮來鬧?前頭兩個哪個不比在這裡鬧得大,鬧得人盡皆知?”
安陵容轉頭看向薛茜桃,笑問:“所以其實就是演給我看的吧?和離就是個幌子,重要的是讓甄嬛先罵顧佳儀倚門賣笑,後讓侍女說出顧佳儀與我相像好當眾羞辱我是不是?”
當年的安陵容當局者迷,只當薛茜桃是走投無路才進宮尋求幫助。得知顧佳儀與自己長得相似還自作多情地以為甄珩是因為自己才苛待薛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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