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楊硯放下手裡的檔案,平靜地看著她。
“一百萬。外匯額度。”周明玥報出一個數字。
饒是楊硯有心理準備,也被這個數字驚得眉梢一跳。“做什麼?”
“買機床!”周明玥咬著牙,一字一頓,“買不到最新的,就買二手的!買不到整機,就買能買到的部件!漢諾威不行,就去別的渠道打聽!德國人不賣,就找瑞士、義大利的代理商!實在不行,去香港找水貨!我就不信,有錢還砸不開一條縫!”
她走到楊硯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語速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楊硯,我看了,也問了,也受夠氣了!核心技術,等不來,求不來,也買不來!他們封得越死,咱們越要自己搞!但自己搞,不是閉門造車!咱們得先知道,真正的狼牙,到底有多硬,是怎麼長的!這臺機床,就是咱們的‘磨刀石’,是咱們要拆開、嚼碎、消化掉的第一個目標!”
楊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看著她眼中燃燒的火焰,那火焰裡有憤怒,有屈辱,更有一種被徹底激發出來的、近乎偏執的鬥志。他知道,那個驕傲的、從不服輸的周明玥,這次是真的被刺痛了,也真的被點燃了。
“好。”他沒有多問,甚至沒有看蘇曉棠瞬間變得蒼白的臉(一百萬外匯額度,這幾乎要抽空“楊氏”好不容易攢下的寶貴外匯儲備),只是沉聲應道,“錢,我想辦法。機床,你負責搞到手。但明玥,我要的不只是一臺能拆著玩的機器,我要的是結果,是咱們自己的‘狼牙’。”
“放心!”周明玥首起身,用力抹了把臉,彷彿要把在德國受的所有憋悶都擦掉,“拆不開它,搞不懂它,我周明玥以後名字倒著寫!”
接下來的兩個月,周明玥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不,是化身成了嗅覺最靈敏的獵犬和最強硬的談判專家。她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係,從大學導師到早年出國工作的師兄師姐,從香港的貿易公司到義大利的二手裝置商,電話費爆表,電報發了一封又一封。最終,透過一個在港的中資機構輾轉介紹,以近乎“走私”的方式,從瑞士一家瀕臨倒閉的小型機床廠手裡,高價買到了一臺八成新的、型號雖不是最新但結構相對典型的西軸數控銑床。當這臺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拆解成幾大件的“寶貝”,歷經波折,終於運抵“楊氏”那個特意清理出來的、戒備森嚴的研發中心保密車間時,周明玥撫摸著冰冷而精密的金屬構件,長長地、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彷彿跋涉了千山萬水的旅人,終於見到了綠洲。
“礪劍”行動,進入最艱苦,也最瘋狂的階段。
巨大的保密車間裡,燈火徹夜通明。那臺來自瑞士的二手機床,被小心翼翼地重新組裝起來(部分核心控制單元被拆除,這是購買時的限制條件),然後,在周明玥的指揮下,又被更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拆解開來。
每一個螺絲,每一根線纜,每一塊電路板,每一個軸承,都被編號、拍照、測量、記錄。車間裡掛滿了白板,上面畫滿了潦草但極具洞察力的結構草圖、電路示意圖、控制邏輯推演。地上鋪著防靜電膠墊,擺滿了各種測量儀器:千分尺、雷射干涉儀、圓度儀、振動測試儀……
周明玥是絕對的核心,也是最大的“暴君”。她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頭髮隨便紮成個亂糟糟的丸子,眼睛因為長期缺覺而佈滿血絲,但精神卻亢奮得嚇人。她可以趴在地上,對著一個伺服電機的安裝基座研究半天,嘴裡唸唸有詞;也可以因為一個同事對某個齒輪傳動比的計算誤差,而暴跳如雷,罵得對方狗血淋頭;更多的時候,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著拆下的零件發呆,手指在空中無意識地划動,彷彿在模擬著它們運動時的軌跡和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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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