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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識系統會進化_第102章 切爾尼科夫的迴響(2)

“他當時沒有遞迴篩法,沒有開源社群,沒有V0.6。只有一支筆和紙。但他寫了‘工程實現條件’。他知道這條路能走,只是當時走不了。”蘇晚晴說。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索菲亞說。

李雲把那頁手稿小心放回檔案盒裡。“索菲亞,這份批註的完整翻譯需要多久。”

“很快。譯者正好在普林斯頓,做訪問學者。我己經把掃描件發給他了,他在郵件裡說這行字讓他很激動,因為之前沒有人注意到手稿邊緣的這批註釋,他是第一個翻譯它們的人。”索菲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說譯者剛回了郵件——翻譯完成了。

她把手機遞給大家。郵件正文是翻譯全文,標題寫著“切爾尼科夫手稿·未編號邊緣批註”。正文很短,只有幾行字——“時空遞迴結構的工程實現需要滿足好幾個條件。第一,遞迴層級之間的能量傳遞必須保持相干性。第二,宏觀尺度與微觀尺度的遞迴對映需要外推框架第三層的完整形式。第三——”後面是幾個未完成的公式。

“第三他沒有寫完。他列了前兩個條件,第三個只寫了半句話就停了。也許是因為紙寫滿了,也許是因為時間不夠,也許是因為他還沒有想清楚第三個條件到底是什麼。但方向己經有了。”蘇晚晴說。

李雲調出幾年前發現的那頁俄文批註照片。兩段文字在螢幕上並列顯示——一段來自正文邊緣,一段來自裝訂線旁邊的空白。同一支筆,同一個人的手跡,隔了好多年。“他把兩個方向都寫下來了。一個是時空本身的遞迴結構——光速可變。另一個是怎麼把這個結構做成真正的引擎。一個指向理論,一個指向工程。他都知道。只是當時都實現不了。”

德尚靠進椅背裡,說他之前一首以為切爾尼科夫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放棄了工程應用的方向,只做純數學。現在看到這段話才知道他從來沒有放棄工程應用——他把它寫在了手稿最邊緣的地方,用最小的字,擠在裝訂線旁邊。好像是在說這是最後的心願。

“他在裝訂線旁邊寫‘工程實現條件’。不是在論文正文裡,不是在腳註裡,是在裝訂線旁邊。那是整頁紙最邊緣的位置,再往外偏一點就會被裝訂線壓住。他把最重要的方向寫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為什麼。”索菲亞問。

“因為他不知道能不能寫完。正文和腳註是給審稿人看的。邊緣批註是寫給後來的人看的。他相信會有人翻到這一頁,會注意到邊緣的字跡,會把它翻譯出來。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翻譯了。”蘇晚晴說。

老湯姆問如果真造出了超光速引擎,能不能在引擎上刻一顆星星。和黑板上的那種一樣——不是粉筆的,是雷射蝕刻的,刻在引擎外殼上。德尚說高等研究院咖啡廳的牆上應該也刻一顆,和費曼的餐巾紙並列——粉筆星星的金屬版本。同一顆星星,不同材質。黑板上是粉筆畫的,引擎上是雷射蝕刻的,咖啡廳牆上是不鏽鋼銘牌。三個版本,同一顆星。用三種不同的工具畫同一顆星星——粉筆、雷射、模具。

“費曼說重要的不是工具,是畫。工具會變,畫不會。”德尚說。

蘇晚晴在系統日誌裡敲下一行字:切爾尼科夫手稿新批註發現。時空遞迴結構的工程實現條件。他幾十年前就在裝訂線旁邊寫下了這些條件。現在條件正在逐一被滿足。太陽己經偏西了。窗外那片橡樹林在夕陽光裡泛著金色。索菲亞把灰色檔案盒重新放回恆溫櫃,關上門之前輕輕拍了拍盒蓋,說這個盒子過段時間還會被開啟——下次來時,第三個條件大概就能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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