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悍家。院子。

“讓他進來。”

趙鐵柱應了一聲，把那個趕驢車的中年人領進了院子。

那人進門之後，先打量了一圈院子裡的情形——屋簷下掛著的臘肉、牆角碼放整齊的柴垛、以及門口那條聞到生人氣味正在低吼的大黃狗。

“你就是陸悍？”中年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外地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就是。你哪位？”

“我姓常，常有財。從黑河過來的。”那人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信封，“有個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你初八晚上跟人說好的東西。”

初八晚上——馬三！

陸悍的眉頭微微一動。說好的是後天送到彪哥手裡，怎麼提前了一天，而且換了個人？

他沒有立刻去接那個信封，而是看著常有財的臉：“誰讓你來的？”

“一個姓馬的。”常有財不耐煩地晃了晃手裡的信封，“他說把這個親手交給靠山屯的陸悍，活兒就算完了。別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陸悍掃了一眼趙鐵柱。趙鐵柱會意，不動聲色地往院門口挪了兩步，把退路堵住了。

“常哥，”陸悍的聲音不冷不熱，“馬三為什麼沒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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