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剛才那個幹部來之前，我看見……李德貴家的婆娘，鬼鬼祟祟地，從村長趙德全家裡出來了！”

小孩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子，首首插進了陸悍的腦子裡。

李德貴。

這個名字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所有的線瞬間就串起來了。

陸悍的臉色沒什麼變化，只是拍了拍那孩子的腦袋，從兜裡摸出兩顆水果糖塞過去：“行了，回家去吧。以後看見什麼，記住了來跟我說，每次都有糖吃。”

小孩眼睛一亮，攥著糖撒丫子跑了。

趙德全還站在旁邊，臉上殘留著剛才送走孫明時的諂媚笑容，此刻看著陸悍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心裡莫名發毛。

“那個……小悍啊，今天這事，不會有什麼事吧？”趙德全搓著手問。

“沒事。”陸悍掃了他一眼，“趙隊長，您先回吧。年根底下的，回去忙您的。”

趙德全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走了。走出去十幾步，他還回頭看了陸悍一眼，總覺得後脊樑發涼。

陸悍站在村口，目光投向村子西北角那片低矮的土坯房。

李德貴家，就在那個方向。

靠山屯的人都知道李德貴這個人。六十出頭，頭髮花白，走路拄個柺棍，平日裡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見誰都笑呵呵的。但陸悍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老東西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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