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朝石頭抬了一下下巴：“石頭，把他們刀收了，搜一下身上。”

石頭早就等著這句話了，兩步上去先把掉在地上的兩把砍刀踢到一邊，又蹲下來在他們身上摸了一遍，褲子口袋衣兜翻了個遍，除了半盒火柴和一團皺巴巴的菸葉子，什麼都沒有。“野哥，沒別的了，傢伙就這兩把刀。”

“雙手抱頭，蹲好了，別亂動。”陸野用手電筒的光照在兩個劫匪臉上，照得他們眯著眼直躲。兩個人都是二十來歲的樣子，一張臉灰撲撲的，瘦得兩腮凹陷，顴骨突出，衣服又髒又破，棉襖上全是泥漬和草屑，看著確實不像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野把槍口抬了抬：“說說吧，想幹啥的？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躲在樹後面拿刀架人脖子，是準備請我們喝茶？”

胸口中腳的那個被踹得最狠，這會兒還捂著胸口直吸涼氣，聲音斷斷續續的：“大哥......我們真是一時想不開，鬼迷心竅了......你大人大量，把我們當屁放了吧，不值當的......”

“少廢話！”陸野往前邁了一步，槍口又低了幾分，“我問你啥你說啥，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你倆是什麼人？在這山道上幹什麼的？”

胸口中腳的那個張了張嘴還想編，但餘光看見陸野手指頭搭在扳機護圈上，喉結上下滾了兩回，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我們......是來山裡挖貝母的......進來十來天了，乾糧吃完了，實在餓得沒力氣了，就想搶一點......大哥，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了才跑出來的，你放了我們吧，我們立馬下山，再也不來了......”

“挖貝母？”陸野拿手電筒朝他們身上照了一遍，棉褲膝蓋處磨得發白，棉襖上沾著草籽和泥點，看著確實像在山裡待了挺久的樣子，“挖貝母的挖到半道改行搶劫了，路子轉得夠快的啊。我看你們不像討生活的，倒像是專門守在這條路上吃這碗飯的。”

“沒有沒有......”那人慌忙擺手，“真是頭一回......”

“頭一回？那行，帶我們去你們的住處看看。這大半夜的蹲在山道上，肯定是住在這附近的，別跟我說你倆就睡在樹底下。”

那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眼神開始往旁邊飄：“就......就地找個避風的地方湊合......沒有固定的地方......”

陸野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那人本來就蹲在地上重心不穩，這一腳直接把他踹翻了個跟頭，後腦勺差點磕在石頭上。“你編，接著編。我一槍崩了你也不過是山上多了個無頭案，不信你就再試一句試試。”

那人徹底扛不住了，翻過身來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別別別！大哥你別動手！我帶你去看！就在前面不遠，一個地窩子裡......東西都給你，你放了我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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