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記憶飛快地往回倒——如果最開始不對勁的徵兆,根本不是深入這片沙漠之後才出現的呢,而是早在剛到沙漠邊緣時,他見到了無邪他們,雙方居然只是點了點頭全程沒有互相分享一下情報。
一路往這邊走,那種不對勁越來越重,重到他終於發現異常,像有人往他的腦子裡灌沙子,一點點把清醒的縫隙都填滿,而現在他不過是靠著有人要殺他那點應對危險的本能撐著,短暫地醒了過來,就算張起靈跟著一起,他們真的能憑著這點殘存的神志,一路走回安全的地方嗎?
就算走到了,會不會好不容易走出去又莫名其妙的自己走回來?
張起靈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陰影裡的獨眼老頭,嘴裡吐出三個字:“季嬗伊?”
“嗯,應該是,出刀的手法和她一模一樣,”黑瞎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但她說這次有別的事,不會管我們的生死,我看她那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又沉默了幾秒,黑瞎子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行,那聲音又出現了,催我睡覺呢,還是得動起來。”
於是黑瞎子和張起靈把幾乎要徹底陷入麻木的無邪和胖子拖到了一起。
胖子一開始還迷迷糊糊地掙扎,嘴裡喊著“別碰我,水,胖爺我要喝水”,黑瞎子學季嬗伊嚇他那樣直接抽出匕首,刀刃貼著他的耳根子狠狠扎進旁邊的沙地裡,冷聲道:“看清楚我是誰,你要是再敢往河邊走,我先把你耳朵削下來拌了當下酒菜。”
胖子渾身一哆嗦,眼神里那層糊著的空洞還真的散了幾分,緊接著張起靈的手按在了無邪的肩膀上,指尖的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無邪疼得悶哼一聲,加上他情況本來就沒胖子嚴重,被張起靈這麼一捏混沌的意識猛地被拽了回來。
接下來的大半夜,四個人就靠著這種近乎粗暴的方式維持清醒——黑瞎子會突然在胖子耳邊吼一句,把胖子嚇得渾身一激靈;張起靈會冷不丁拍一下無邪的腦袋,力道不輕卻又懵逼不傷腦;無邪則會時不時偷襲似的要捅黑瞎子一刀,每次都被精準抓住手腕;胖子選擇用胳膊肘狠狠撞張起靈一下,被張起靈看了兩次後不自覺地減輕了力道。
沒人敢睡,也沒人敢走開,只要一察覺到誰的眼神開始發直,立刻就用最直接的嚇魂大法的方式把人拽回來,天快亮的時候,四個人身上都帶著點傷,眼底全是紅血絲,卻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還醒著。
第一縷灰藍色的光從地平線爬上來的時候,無邪打著哈欠最先看見河邊站著的人影。
是昨晚第一個順著河往下游走的老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回了營地,正蹲在河邊捧水往嘴裡送,一口又一口,喝完水,直愣愣地站起來,抬腳就要往河水裡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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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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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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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