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看著那張成績單。他不是老師，但他知道一個老師重新站上講臺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一群學生不用再看講義自學意味著什麼。他低頭繼續調整方子。
類風溼是慢性病，需要長期調理。上次開的方子以烏梢蛇、全蠍為主，搜風通絡的力量強，適合急性期控制病情。現在關節腫脹消退，但痺症日久必傷正氣，需要在蟲類藥的基礎上加一些扶正的藥——黃芪、當歸、雞血藤，益氣養血，扶正祛邪。蟲類藥用量也要調整——烏梢蛇減量，全蠍減量，加了一味地龍，活血通絡更溫和。他一邊寫方子一邊解釋給蔣老師聽：“蟲類藥是猛藥，攻邪的同時也會傷正。病情控制住了，就要減少用量，不能一首用猛藥。就像打仗——攻城的時候用重炮，城打下來了還繼續轟，炸的是自己人。”
大牛在旁邊記筆記。他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著——“蟲藥用久了要減量，換溫和的藥”。寫完又抬頭問沈硯：“師父，那怎麼知道該減多少？”沈硯說看病人的反應——脈象有沒有變虛，舌苔有沒有變薄，胃口有沒有變差，手腳有沒有乏力。這些細微的變化，比任何化驗單都更能說明問題。大牛把這些也記下來，在“減量”旁邊畫了顆五角星。
蔣老師接過藥方，摺好放進口袋。然後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沓紙遞給沈硯——不是成績單，是幾頁教案紙，上面手寫著十幾個名字和症狀。沈硯接過來翻看，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詳細的描述：什麼時候得的病，去過哪些醫院，吃過什麼藥，現在主要是什麼症狀。
“這是我們學校幾個老師的，都有頸椎腰椎的問題。站講臺的、坐辦公室改作業的，一身的職業病。”蔣老師指著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這個是我們數學組的組長，頸椎病嚴重到頭暈噁心，有時候上著課眼前發黑。之前一首在縣醫院理療，效果不好。我跟他說了你在縣城的診點，他想問你能不能給他看看。”他又指了指中間的一個名字，“這個是我們校長，肩周炎，右胳膊抬不起來，每次開學典禮升旗都要用左手拉繩子。”他頓了頓，“我跟他們說，沈大夫的針比理療管用。他們不太信——畢竟沒親眼見過。你要是有空去縣城，我把他們都叫到飯館去，你給他們扎一針，他們就信了。”
“好。下個週末我去縣城，你讓他們來。”
蔣老師點了點頭，把成績單和教案紙收好放回帆布包裡。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又看了一眼牆上那行板書，轉身朝院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沈大夫，我教了二十年書，最怕的不是講不好課——是站不上講臺。你讓我回去了。”他說完就走了，步子不快，但很穩。
沈硯把蔣老師的名單摺好放進口袋，和上次梁先生給的那份機械廠工友名單放在一起。兩份名單，一份是縣城中學的教師，一份是機械廠的工人，加起來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有一個等著他治好的病。教師的人脈圈和工人不一樣——工人是口口相傳，教師是同事之間互相推薦，信任成本更低，傳播效率更高。
他正在心裡盤算著下週末去縣城要帶哪些藥材，院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不是梁先生的麵包車——那輛麵包車的聲音他太熟了，是馬師傅那輛灰撲撲的老麵包。
馬師傅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幾個蘋果。他走進院子，把蘋果放在診桌上，坐下來喝了口水。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句讓沈硯手裡動作停了半拍的話。
“沈大夫，丁師傅的事——有新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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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眼睛一睜一眨，人沒了。
再睜眼，成了天命主教，還在大森林，全身上下只有一張帥臉。
好消息：虛空萬藏在手，天火聖裁隨便擬態，中世紀橫着走。
壞消息：系統抽卡無保底，第一抽是無鋒劍，純純的非洲人體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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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是找到了，但——
說好的中年大叔呢？金髮美少女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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