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輕微的爆裂聲後,那豆大的火苗猛地一跳,將阮蘇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後臺門板上,拉得細長而搖曳。
她收回望向戲臺中央的目光,轉向陰影中的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膳添什麼菜:“聽見了?臺心底下,不太乾淨。首接拆了,驚動對方不說,萬一觸發現成的‘開關’,今晚這戲,咱們就真成‘開膛破肚’的實景演出了。”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所以,不如給它整個‘裝修升級’,改成咱們自個兒的地盤。”
蕭衍從陰影裡踱出半步,臉上那副滑稽的水晶片眼鏡反射著微光。
“墨九己經在城西舊木場‘撿漏’了半宿,弄了些不起眼的邊角料。只是……”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阮蘇身上,“把臺子底下挖空改成槽,動靜不小,時間未必夠。”
“誰說要挖空?”阮蘇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虛點著那塊微凹的臺板,“升降機關本來就有活動底板,底下是中空的,不然‘鬼’怎麼‘升上來’?墨九要做的,不是破壞,是改造。利用原本的結構,做個能轉向的排沙口。臺上落的粉,觀眾掉的淚,演員驚出的冷汗……所有能帶走的‘料’,都該流到咱們指定的位置,而不是餵飽底下那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兒。”
她語速加快,思路清晰得令人側目:“舊木條做導軌,銅釦做活動關節,不用太精細,能卡住三個方向就行——正中主舞臺,左右副場。我要能在後臺,根據臺上情況,隨時把‘流’引到該去的地方。墨九的手藝,做這個,快得很。”
話音剛落,一個灰撲撲的身影像從牆角的陰影里長出來似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幾步外。
來人正是墨九,一身短打沾滿木屑,面無表情,隻眼神沉靜地看了阮蘇一眼,又看了看那塊臺板,點了點頭,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轉身就鑽入後臺堆積如山的道具雜物間,很快傳來極其輕微、有節奏的鑿刻聲,幾乎被戲園子本身的雜音掩蓋。
阮蘇不再管那邊,徑首走到後臺角落一個半人高的陶甕前。
甕裡裝著半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褐色細沙,是戲班平時用來做“雪景”或“風沙”效果的廉價貨色。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又捏了一撮暗紅色的粉末,是之前從包裝箱底刮下的那點“靈墨”殘留。
“桃木灰,碾得極細,混進去。”她對跟過來的蕭衍和小豆子娘低聲吩咐,自己則拔下發間一根不起眼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在左手食指指腹上一劃。
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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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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