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出手到擒敵,不過眨眼功夫,那份從容與強大,讓在場眾人與裂山獅都滿心震撼,久久回不過神。
妖主被禁錮在原地,渾身鱗甲破損,鮮血淋漓,原本赤紅的雙目此刻滿是憤怒與不甘,它死死盯著一旁渾身是傷的裂山獅,目光怨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彷彿在質問它為何背叛,又像是在宣洩自己落敗的怒火。它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卻始終無能為力,深知自己今日己然落敗,難逃一死。
可就在眾人以為妖主會寧死不屈、破口大罵之時,它眼中的怨毒與暴戾卻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柔軟與哀求,那是屬於生靈最本能的護犢之情。它不再掙扎,只是用盡全力,朝著葉常風發出一聲聲低沉而悲慼的嘶吼,聲音不再兇戾,反而滿是絕望與懇求,每一聲都透著錐心的痛楚。
“我……我可以死……任憑你們處置……”妖主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濃的哽咽,它艱難地轉過頭,目光看向宮殿深處一處隱蔽的洞穴,那裡藏著它那被人類打傷的孩子、毫無自保能力的孩子,“求你們……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它還小,什麼都不懂,從未害過生靈……一切都是我的錯,所有罪責我一人承擔,只求留它一條性命……”
說到最後,它的聲音己然微弱,淚水從赤紅的獸瞳中滑落,滴落在沾染鮮血的地面上,那是兇戾半生的妖主,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樣。縱是稱霸一方的妖獸王者,縱是平日裡冷酷暴戾,在生死之際,心中最牽掛的依舊是自己的骨肉,那份舐犢情深,全然褪去了所有的凶煞,只剩下為人父母的卑微與懇切,讓在場眾人心中皆是一酸,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被這濃濃的悲情籠罩。
裂山獅站在一旁,看著如此模樣的妖主,眼中滿是複雜,有委屈,有不解,更多的卻是動容,它低低嗚咽著,垂下了龐大的頭顱,終究是同族血親,這份護犢之心,讓它再也生不出半分怨懟。
葉常風看著眼前苦苦哀求的妖主,淡漠的眉眼微微鬆動,掌心的靈力並未鬆懈,卻也沒有下殺手,只是靜靜看著,任由這份深沉的父愛,在滿是硝煙的戰場上,緩緩蔓延,戳中人心。
良久,葉常風道,告訴它我可以救他的孩子,但是條件就是,不能讓妖獸大軍攻擊人類城市,否則,我今天便屠了這妖獸領地,裂山獅經過葉傾城聽懂了葉常風的意思,立馬與妖主溝通了起來,
被靈力鎖鏈禁錮的妖主,還沉浸在喪子之虞的絕望裡,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洞穴方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是縱橫妖獸領地萬年,從未有過的脆弱。一旁的裂山獅看著同族這般模樣,心中五味雜陳,轉頭看向身姿卓然的葉常風,壓低聲音對著妖主嘶吼傳音,將葉常風的話語一字不落轉達:他說,他能治好少主的性命。
這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妖主耳畔,瞬間擊碎了它滿心的死寂與憤怒。它猛地抬起頭,原本黯淡充血的雙眼驟然亮起,那是絕境逢生的狂喜,是瀕臨溺亡之人抓住浮木的希冀,兇戾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周身緊繃的肌肉徹底鬆弛,連帶著被禁錮的身軀都不再掙扎。它難以置信地盯著葉常風,喉嚨裡發出急促而哽咽的低吼,再也沒了半分王者的桀驁與狠戾,只剩下為人父母的卑微與急切。
不等葉常風再多言,妖主立刻朝著他深深低下了那顆從未向任何人屈服過的頭顱,語氣恭敬到極致,帶著滿滿的懇切與惶恐,連連發出溫順的嘶吼,全然沒了方才大打出手的戾氣,甚至主動示意葉常風解開禁錮,自己願躬身引路,畢恭畢敬地邀請眾人:“恩人,請進!快請隨我入宮殿,救救我的孩子!只要能救它,我願付出一切代價!”聽到妖主的嘶吼裂山獅立馬與葉傾城傳音,葉傾城也是急忙將妖主的意思告知了眾人。
先前劍拔弩張的氛圍蕩然無存,妖主親自走在前方,步伐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急切,推開宮殿厚重的玄巖大門,引著眾人步入其內。眾人踏入宮殿的那一刻,皆是面露震驚,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紛紛駐足環顧。
本以為兇戾妖主的宮殿,必是陰森血腥、亂石嶙峋的凶煞之地,可眼前的宮殿卻全然不同:殿內以溫潤的靈玉鋪地,壁上嵌著夜明珠,柔光灑落,驅散了所有陰暗;西周擺放著千年靈草、珍稀獸骨,靈氣氤氳繚繞,處處透著古樸厚重;殿中陳設雖簡約,卻皆是妖獸領地的稀世瑰寶,透著不怒自威的王者氣度,卻又因角落處擺放的柔軟獸絨、小巧的靈果食盆,多了幾分溫情,全然不像一個嗜殺暴戾的王者居所,反倒像一個精心守護幼崽的溫馨巢穴。眾人相視一眼,眼中的震驚久久不散,方才對妖主的狠戾印象,此刻盡數崩塌,方才的大戰,不過是它護子心切的極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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