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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佐特蘭街,黑荊棘安保公司。
紅髮的青年敲了幾下木門,聽到裡面傳來的一聲“請進”之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坐在前臺的羅珊抬起頭,下意識說著面對委託人時慣例的臺詞,又在看到伊萊亞的臉的時候戛然而止。
“加拉哈德先生?你是來找隊長他們的嗎?”棕發的女孩回憶著昨天來自鄧恩的吩咐,“隊長說你要是來找他的話直接帶你進去就好。”
伊萊亞欣然點頭,跟著女孩走進通道。
鄧恩今天在辦公室處理事務,看到敲門進來的羅珊和伊萊亞的時候便把手裡的檔案放下,灰眸沉靜而深邃:“早上好,眷者閣下。辛苦了,羅珊。”
羅珊朝他和伊萊亞點點頭,退出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這下,這裡只剩鄧恩和伊萊亞了。
“有什麼需要的嗎?眷者閣下。按照女神的神諭,力所能及的我們都可以為您提供。”鄧恩在室內沒帶那頂禮帽,但是身上仍穿著黑色風衣,有種嚴肅沉默的氣質,語氣卻相當溫和,如同親切的長者。
“首先,請不要叫我眷者閣下,叫我伊萊亞就好。”伊萊亞面色誠懇地說。
這稱呼太古典了,再叫我閣下我都要覺得自己穿進封建社會了。
看著鄧恩點頭,他才繼續說:“你們有非凡者相關的資料嗎?呃,就是給新手非凡者那種,非凡常識相關的。我沒有相關的記憶了,擔心會失控或者出什麼問題之類的,想學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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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離婚後,我懷孕了。
賀嶼眼神閃躲,「把孩子打掉吧,我和姜檸承諾過,她回國之前,不會要孩子。」
姜檸,他遠在國外的小青梅。
而我,只是老爺子看中的適合他結婚的對象。
前世,我聽話把孩子打了。
突發羊水栓塞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賀嶼和姜檸正在冰島看極光。
第一個踉蹌衝進手術室,跪在手術台邊失聲痛哭的人。
是賀嶼同父異母的哥哥賀宸。
「你怎麼這麼傻,萬一孩子是我的呢?」
我病死在霍家偏院時,娘家只來了一個老嬤嬤。
她替母親傳話,說我這些年鬧得兩家不得安寧,如今沒了,也算給活人留條清靜路。
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她搶了蘅蕪的姻緣,落到今日,是她自找的。」
霍青辭更乾脆。
他命人撤下紅帳,說蘅蕪身子弱,等我喪期一過,便接她入府。
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再睜眼,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
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
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這一次,我垂首道:
「臣女願入尚宮局。」
宮規森嚴,女官不得私嫁。
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
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
我能嫁給裴敘川,純屬撞大運了。
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
兩人結伴踏青,一個跌斷了腿,一個失了憶。
堂姐醒來後不認得他,只把他當陌生人。
他也不願逼她。
婚約眼看就要作罷。
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便把我拎了出來。
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
裴敘川只想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可我爹娘??活不同意。
我納悶:「門第好,相貌好,公婆好相處,人還不聰明,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
我爹急道:「他廢了一條腿!往後就是個瘸子!」
我問:「這難道不是好處?」
我娘當場想通了:「也是。以後他敢不聽話,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
陸家來退親時,場面做得很體面。
陸二公子從小就只喜歡美人,實在受不了我這些年越長越豐潤,只盼兩家吃完飯好聚好散。
我爹當即要上門討說法。
我攔下他,回頭請媒人替我另尋一戶。
最好男方也貪嘴。
第二天,媒人領來了陸家的長房堂兄。
聽說這位陸大公子是京城有名的俊郎,唯獨飯量大,一頓能添三回飯。
他登門時,手裡還提着兩隻燒鵝。
第一句話便問我:「聽媒人說,姑娘也好這一口?」
我點了點頭。
他肉眼可見地鬆快下來。
「可算巧了。」
「日後點菜,總算不需要遷就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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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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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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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