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龍虎鬥

令宋科沒猜到的是，池欣怡在辭掉保姆工作離開他家之前，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書房擺放蝴蝶蘭的稀鬆土壤裡，塞了一枚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

而池欣怡也沒料到，宋科會先一步在程佳楠的手機裡安裝下攔截所有外界電話和資訊的遮蔽系統：除了宋科和程父程母，程佳楠壓根不可能收到池欣怡任何資訊和電話。

這場龍虎鬥，早就在雙方互不察覺的時刻，拉開了序幕。

池欣怡從宋科家搬走之後，在遠郊的廢舊老廠裡租了一間閣樓。

房間很小，斜頂，窗戶曬不進太陽，但勝在清淨，沒人打擾。

池欣怡的書桌對著窗戶，桌上放著臺老款的筆記型電腦，插著條有線耳機，耳機裡傳來宋科書房裡的動靜，一清二楚。

池欣怡一邊轉著筆一邊專注的聽。

白天，宋科在電話裡跟程父彙報融資進度，語氣畢恭畢敬，措辭周全。

晚上他時常進出房間，偶爾敲打鍵盤的哢哢聲，偶爾翻閱檔案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偶爾夾雜一連串金屬火機翻蓋又閉上的連續碰撞的聲響。

池欣怡閉著眼睛躺在閣樓單人床上，聽著那些聲音，有時會恍惚覺得自己從未離開過那棟房子。

她甚至能根據他發出的響動判斷他當下那刻的心情：煩躁？淡定？愉悅？還是在籌劃著什麼新的壞招。

池欣怡走之前，程佳楠在房間裡跟她說過，信託合同她肯定不會籤，除非宋科把有關信託的協議條款從合同裡摘除。程佳楠能有這個意識，宋科自然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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