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珩忽然嗤了聲:“墨,怎麼不對?”
她猝不及防對上了戚珩幽深的眼睛,提到墨,腦子裡滿滿都是剛才指尖的墨痕,她耳畔發燙,瞪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雲淡風輕地垂下視線。
眾人不明所以,這墨能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她輕咳一聲,掃走了亂七八糟的思緒:“我剛回沈家的時候練習寫字,未免浪費,用的是最次的碎墨。”
“後來靳從哥哥送了我斜輝堂的煙墨,如今書房裡用的,是一品軒的沉香墨,這些墨條質地不同,書寫色澤不同,香氣也不同。”
“這些信前後有些年歲,若是我寫的,墨定然隨時間更換,而這些書信上的墨跡味道一致無二。”
雲歡將紙張放在戚珩面前,說得有理有據:“可見是近期有人別有用心仿我的字跡寫了這些信,刻意栽贓抹黑我。”
她故意掃了眼沈清芷,“只可惜,細節做的不是很到位。”
沈清芷唇角開始顫抖,袖中的手微微發寒,沈雲歡不是一貫是個蠢傻的,怎麼忽然腦子活泛起來了?
不通文墨的她,怎麼可能分辨得出墨的區別?
也是沈清芷懊惱,她向來用的都是極品的墨,不會注意這等細節。
戚珩瞥了眼雲歡,她雖是一副好奇看戲的模樣,還能極快便發現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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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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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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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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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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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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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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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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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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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