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頭的聲音不大，可這一桌的人都聽見了。殷乾的手停在半空，元春的眼眶倏地紅了。旁邊的劉賁猛地轉過頭，又硬生生別開臉。柯鐵蘭一把摟住大丫和小鐵，把他們的臉埋在自己懷裡。

柳惜西低下頭，看著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殷虎一模一樣。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落淚，只是伸手從腰間取下一樣東西——那是一把小木刀，巴掌大小，刀柄上刻著歪歪扭扭的“虎”字。

她把小木刀放進兒子手裡，輕聲道：“虎兒，你爹爹一直陪著你呢。”

小虎頭低頭看著手裡的小木刀，懵懵懂懂地摸著刀柄上的字。

“這是爹爹的刀嗎？”他問。

“是你的刀。”柳惜西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你爹爹留給你的。他說，等你長大了，就拿著這把刀，像他一樣，當個大英雄。”

小虎頭握著小木刀，眼睛亮了起來：“我也可以當英雄嗎？”

“可以。”柳惜西摸了摸他的頭，“等你長大了，拿著這把刀，去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你爹爹會在天上看著你，為你驕傲。”

小虎頭用力點點頭，把小木刀抱在懷裡，像抱著最珍貴的寶貝。

柳惜西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堂的喧鬧，落在老夫人懷裡的長昀身上。她嘴角微微彎了彎，眼底卻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終究沒有落下。

隔壁桌，殷幹轉過身，把臉埋在兒子的小??褓裡，肩膀劇烈地抖動。元春摟著他，無聲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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