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昭點了點頭，把那封郵件截圖儲存，存入報告的證據資料夾。然後他繼續瀏覽其他郵件。葉無塵沒有打擾他，坐回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那部翻蓋手機，開啟加密通訊軟體。林墨髮來了一條訊息：“Project S的資料夾，我破解了百分之六十。還需要幾天。裡面的檔案是加密的，但檔名能看。有一個檔案叫‘沈牧.doc’。”
葉無塵的手指停了一下。沈牧。顧氏集團的伺服器裡，有一個資料夾叫“Project S”，裡面有一個檔案叫“沈牧.doc”。三年前建立的。三年前，沈牧還在讀大學。顧天雄從那時起就開始關注他了。不是因為他入贅沈家之後才注意到他，是更早。為什麼？沈牧只是一個孤兒，一個靠助學貸款讀完大學的學生，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資源。顧天雄為什麼會在三年前就注意到他？
“能開啟嗎？”葉無塵回覆。
“還不能。但檔名給了我一個方向。‘沈牧.doc’可能是顧天雄讓人做的背景調查報告。你想，三年前，沈萬山還沒有決定讓沈牧入贅。顧天雄提前知道了。他提前查了沈牧的底細。”
葉無塵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沈萬山讓沈牧入贅，不是臨時的決定，是計劃了很久的。顧天雄提前知道了這個計劃，提前查了沈牧的底細。誰洩露的訊息？沈家內部有顧天雄的眼線，不是鄭經年，不是馬國良，是更早的、更核心的人。這個人一首在沈家，一首在顧天雄的掌控之中，一首沒有人發現。
葉無塵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牆角延伸到燈座旁邊，像一條幹涸的河流。“徐文昭，顧氏集團的郵件裡，有沒有提到沈家的人？不是鄭經年、馬國良這種被收買的，是真正的沈家的人。”
徐文昭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目光在螢幕上來回移動。“我找找。”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停了一下。“有一個。發件人是顧天雄，收件人是一個代號‘K’。內容是‘沈家那邊，你盯緊點。沈萬山最近在查城南地塊的歷史交易記錄，不能讓他查到。’”
“K是誰？”
“不知道。郵件裡沒有寫名字。但‘K’這個代號出現了很多次，從五年前就開始了。‘K’應該是沈家內部的一個人，職位不低，能接觸到核心資訊。”
葉無塵把這個代號記在了心裡。“K”。沈家內部的眼線，五年前就被顧天雄安插了。五年前，沈牧還在讀高中。沈萬山還沒有開始考慮讓誰入贅。顧天雄己經在佈局了。他的棋，下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早。
葉無塵從城東老房子回來的時候，天快黑了。他翻牆回到沈家後院，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進儲物間。手機上有幾條訊息，是蘇青發來的。“錢到賬了。活動頁面開始開發。下週上線。謝謝。”
葉無塵回覆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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