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清在餐桌上的那一摔，摔出了一場持續三天的冷戰。

沈建國把自己鎖在書房裡，除了周管家按時送飯進去，誰也不見。柳婉清氣得在客廳裡罵了整整一個晚上，從沈建國罵到沈萬山，從沈萬山罵到沈牧，又從沈牧罵到二十年前那場車禍——“要不是那個廢物出了車禍，沈家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年是怎麼嫌棄“殘廢”丈夫的。

葉無塵在後院劈柴，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收進了耳朵裡。

三天裡，他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把那部舊手機裡的所有資料——西十七張傷痕照片、三十七段錄音、沈牧的日記和筆記——全部匯入了雲伺服器，做了三重備份。手機本身太脆弱了，萬一哪天被柳婉清或者沈清雪發現並砸了，這些證據就沒了。他不能讓沈牧用命換來的東西有任何閃失。

第二件，把沈萬山U盤裡的財務資料和自己從沈清雪電腦、柳婉清手機裡蒐集到的資訊做了交叉比對。結果觸目驚心——沈氏集團被轉移出去的十五個億，至少有八個億流入了與沈清雪、柳婉清有關的海外賬戶。剩下的七個億，去向更加複雜，涉及十幾個殼公司和離岸賬戶，最終的受益方指向了顧氏集團。

第三件，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用沈牧留下的量化交易策略和自己修改後的引數，對當前A股市場的三千多支股票做了一次全量掃描。

掃描結果篩選出了十二支符合策略買入條件的股票。

葉無塵從中挑了三支，用沈牧賬戶裡剩下的錢——買科技股花了一千多，給沈清月買手機花了一萬多，賬戶裡只剩不到兩千塊——做了小額買入。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驗證策略在實盤中的表現。他要的不是一次兩次的暴利，而是一個可以持續盈利的系統。

第西件，也是最關鍵的一件。

他建立了一個加密文件，取名“賬本”。

這不是沈牧日記裡那種流水賬式的記錄，而是一份系統的、分門別類的、證據詳實的“罪行清單”。

賬本的第一頁，是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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