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讓人送來的“禮品”堆滿了半個客廳。

不是送給沈牧的，當然不是。是送給柳婉清的血燕、送給沈清雪的限量版包包、送給沈建國的進口紅酒，還有送給沈萬山的冬蟲夏草和野生靈芝。滿滿當當十幾個禮盒，每個盒子上都印著奢侈品牌的Logo，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型金字塔。

“小心點！輕拿輕放！那個包要是磕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柳婉清站在客廳中央，雙手叉腰，指揮著葉無塵把禮盒一件一件地搬到庫房。

葉無塵彎著腰，抱起最大的一個禮盒，一步一步走向庫房。盒子很沉，裡面大概是那箱進口紅酒。他的動作笨拙而緩慢，看起來隨時會被壓垮。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跟個蝸牛似的！”柳婉清不耐煩地催促。

葉無塵加快了腳步，但姿態依然搖搖欲墜。他走進庫房，把禮盒放在架子上，然後轉身回去搬下一個。

沈清雪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裁剪合身的黑色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參加頒獎典禮。

“媽，北辰說晚上七點香格里拉，我們得提前半小時到。”

“知道了知道了，”柳婉清上下打量著女兒，“你這裙子是不是上次穿過？換一件吧，今天見的是顧天雄，不能馬虎。”

“我的衣服都在樓上，您幫我挑一件。”

母女倆手挽手上樓去了，經過葉無塵身邊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葉無塵繼續搬禮盒。

十二個禮盒，他一個人搬了六趟。最後一趟的時候，他的腰彎得更低了，腳步也更慢了，看起來隨時會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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