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聲看完這份回覆，倒是顯得比吳德明更樂觀一些。

“這不是他們不願意給更多，”他在內部會議上分析，“是大藏省這種衙門，做事的習慣，本來就是這樣——先開一個小口子，看效果，兩年之後，如果神戶、大阪這兩處試點，真的證明了效率提升、沒出亂子，往後要推廣，阻力會小很多；如果一上來就給全套方案，反而容易在內部，遭遇更大的反彈。”

“兩年之後，會不會不了了之？”李國強在旁邊問。

“看我們自己怎麼經營這兩年，”陳振聲說，“這份試點，給了我們一個正大光明、可以持續投入的視窗——往後這兩年，凡是神戶、大阪這兩處port的通關效率資料，我們要主動去收集、去整理，到時候用這些實打實的數字，去說話，而不是空談“共管”這種大帽子。”

這份方案批下來之後，高宗武又跑了一趟大阪，把結果告訴了竹村那批實業家。

竹村聽完，雖然對“兩年試點”這個說法，略微有些失望，但更多的，還是欣慰——貨物過境的手續，實實在在地，要比過去省下不少時間了。

“這就夠了，”竹村說，“我們做生意的，要的是結果，不是名分，兩年之後再說兩年之後的事。”

高宗武趁熱打鐵，提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建議——邀請幾家願意參與試點的關西企業，成立一個“通關效率觀察小組”，每季度，把實際的通關資料、遇到的問題，整理成簡報，一份送給南洋這邊，一份也送去大藏省——用一種雙方都能看到、都認可的資料方式，來記錄這兩年試點的成效。

竹村和另外幾位在座的實業家，當場表示願意加入這個觀察小組。

十月初，試點機制正式啟動，神戶港迎來了第一批適用新流程的貨物——一批從吉備國某港口發出的紡織原料，原產地證明和檢疫證明，透過新建立的資料共享系統，首接在神戶港這邊完成核驗，沒有重複排查，整個通關流程，比過去縮短了將近兩天。

竹村的工廠，是第一批受益者之一，他專門給高宗武打了個電話，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熱絡。

“高桑，這次貨，比以前快了不少，”他說，“這兩天，廠里加工的原料沒斷過檔，這在以前，是要提前多備幾天庫存才能保證的。”

高宗武把這個反饋，原原本本記下，連同神戶港這邊海關的正式資料，一併整理成了第一季度試點簡報，寄回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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