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進來，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說了一件事：解放陣線的人找過他，說他受過教育，是有用的人，問他願不願意加入，願意的話可以去營地接受培訓，以後負責村裡的政治工作。

“你來告訴我，”姆坦加說，“說明你己經做了決定。”

約書亞低頭看著帽子，說：“我不知道他們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如果我去了，就回不來了。”

“你怎麼看他們說的那些話？”姆坦加問，不是質問，是真的在問。

約書亞想了一下，說：“葡萄牙人確實在拿我們的東西，這不是假話。”

“是的，”姆坦加說，“這不是假話。”

約書亞抬起頭，有點意外姆坦加首接承認了。

“但是，”姆坦加繼續說，“真的理由加上假的結論，不等於整件事是對的。葡萄牙人在拿你們的東西，這是真的。解放陣線能給你們更好的，這不一定是真的。你在達累斯薩拉姆待過，你見過那邊是什麼樣子，你覺得呢？”

約書亞沉默了。

約書亞回去之後，姆坦加重新給卡特發了一份報告，比上次更詳細。

他寫：解放陣線的先遣組在主動招募本地聯絡員，目標是受過教育的年輕人，這是一套標準的政治工作流程，不是軍事動作，但比軍事動作更難處理，因為它滲透的是人心，不是土地。建議在村子裡進一步強化本地聯絡網路，特別是約書亞這類受過教育、有獨立判斷能力的年輕人，這些人是下一階段的關鍵節點。

他還寫了一句話，是他自己的判斷，不是請示：我們在這裡的時間足夠長了，但我們種下的根還不夠深，解放陣線只用了幾天就讓托馬斯說出“我不確定該相信誰”，這是一個訊號，說明我們的工作還有空白。

報告發出去，姆坦加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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