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和里斯本還在談判的同時，非洲也不是完全寂靜的。

坦噶尼喀的偵察兵是兩個人，是約翰從本地部隊裡挑出來專門做偵察的，一個叫托馬斯，在維多利亞湖邊長大，另一個叫阿提亞，是從盧安達來的難民，在家鄉打過仗，見過什麼叫戰場。

兩個人趴在灌木叢裡，從晚上八點趴到現在，衣服溼了，是露水，是那種非洲東部夜裡的冷，只剩下露水往布料裡滲，托馬斯用手肘碰了碰阿提亞，阿提亞把頭側過去，順著托馬斯手指的方向看。

草叢裡有動靜，不是動物，是人，是那種壓著腳步但壓不完全的那種，是步槍托碰到樹枝發出來的一聲輕響，野豬不帶步槍。

七個人，從莫三比克方向越過來的，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走，河床是天然的隱蔽路線，走慣了的人才會選這裡。

兩個人沒有動，等他們過去，等完了原路撤，撤的時候同樣不出聲，兩個人走進黑暗裡、消失在草叢裡。

穆坦達在營地裡收到托馬斯的報告是凌晨兩點，報告很短，七個武裝人員越境，方向往北，目標不明，攜帶AK-47和RPG各一具，估計是FRELIMO的偵察小隊。

穆坦達把報告看完，坐在桌邊想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動，是那種把情況在腦子裡過一遍的停，想清楚了，叫來約翰。

約翰進來，站著，穆坦達把報告推過去，約翰看了，說：不是第一次了。

穆坦達說：上兩次越境是小規模接觸，沒有進深，這次帶了RPG，不是隻來看看的。

約翰問：目標呢？

穆坦達說：往北走，那個方向十二公里有兩個爪哇移民農場，還有一個南洋資本的榨油站，我先發電報給新加坡。

約翰帶了五個人出去，出發之前穆坦達說：不打，先跟著摸摸底，除非他們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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