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還在震動，嗡嗡的聲響在寂靜的便利店裡顯得格外刺耳，像只不祥的馬蜂。

周建國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微微發抖。他臉色灰敗，眼神躲閃，彷彿那部老舊的智慧機是塊燒紅的烙鐵。

“接啊，周主任。”錢大方不知何時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是‘陳經理’吧？說不定是來關心李女士情況的？”

“陳經理”三個字，他刻意咬得很重。

周建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他猛地抬頭看向錢大方，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絲被看穿的狼狽。“你……你怎麼知道？”

錢大方優雅地聳聳肩，轉動著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笑而不語。他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精明的光。在這片老城區，能讓他“錢老闆”不知道的人和事，不多。

張大炮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磨磨唧唧像個娘們！是那個陳世美打來的？正好！接！開擴音！讓老子罵死這個人渣！”

孫正義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如果是李女士的丈夫陳斌，此刻來電，不外乎幾種可能：一，試探李女士動向；二，對周主任施加壓力，阻止其提供不利於己的證言或幫助；三，與離婚協議或財產有關。建議錄音。”

王穩重急得額頭冒汗，連連擺手：“別！別開擴音！周主任，這是您的私人電話，我們不好旁聽！要處理也得回單位，按程式來……”

吳硬氣己經把自己縮成了一團，恨不得鑽進地縫裡，他感覺那個“陳經理”的名字本身就帶著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安的壓力。

鄭小實沒說話，只是靠在收銀臺上，靜靜地看著周建國，看著他頭頂那顆“信實果”。在“陳經理”名字被點破的瞬間，那果實表面剛剛裂開一絲縫隙的“真實核心”，似乎又被一層更濃、更快的灰暗氣息包裹，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種粘稠的、類似瀝青的物質填充、彌合。

【警告：目標‘信實果’遭遇外部精神汙染】

【汙染源：強烈恐懼與利益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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